唯一一个真心实意拉架的也就是许三多了。虽然事情是因他而起,但当事人都快吓哭了,操着家乡话喊:“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压根没人听他的。有几个倒还真被许三多拉出了战圈,心里诧异了一秒‘这小子劲居然还挺大’,下一秒就又甩开许三多冲进去了。
拽人许三多倒是可以,可是制服别人……他总会下意识把手缩回去。
成才就是在战局最乱的时候跑回来的。伍六一不在,新兵营所有班长连长包括指导员都去开会了,他这个班副就是最大的官,他兴冲冲的跑过去,都已经打好腹稿劝架了,嘴角挂着一丝隐秘的笑,假模假式的喊道:“大家都是战友!好好的打什么架?”
下一秒,在他的拉扯和威严下,打架的人群裂开成了两波,一波是大集体,另一波是欧阳译。
还有,
许三多。
如果只有欧阳译,成才的官架子已经端起来了,但许三多也在,缀在欧阳译后头,头上还鼓了个大包,小嘴一瘪眼泪就又要掉出来了:“成才哥。”
成才:“……”
他看了看这边,又看了看那边,心里很想站到对面,但许三多哭得那叫一个惨啊,哭得要背过气似的,歇斯底里,毫无形象。
从小到大,他欺负三呆子这么多次,都没看他哭得那么惨……哦,有一次,参军那天,许三多对着窗户跟他爹告别的时候。
平时许三多怂归怂,傻归傻,但也不算一个惹祸精。成才的脚步就往老乡那边挪了一小下。
他以为没人发现,殊不知现在最显眼的就是他。
这一挪,焦句就冷笑起来:“好啊,我就知道,你这个班副肯定护你俩老乡。”
“欧阳译才不是我老乡!”成才第一时间否认。
但看焦句那个样子,他这脚再挪过去也是叛徒。成才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这一两秒的时间他也琢磨清楚了:许三多能跟谁起冲突?就他那性格,踩死只蚂蚁都要郁闷一整天。欧阳译也不是个脑子不清楚的。那这样看来,错在对面的概率就很大了。
所以,他干脆就正大光明的站到了那群人对面,自以为很帅的回头朝欧阳译眨了下眼睛,动作飞快,马上又把头转过去,变成了铁面无私的模样,痛心疾首的表示:“欧阳译虽然跟我无关,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也很了解他的性格和人品了。他和许三多都不是会闹事的人,你们到底为什么会打起来?”
“大家都是战友啊!就不能友好相处吗?曾经有个名人曾说过……”
“去你的!”
不等他念完,感觉肚子好得差不多的焦句就举起拳头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