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川彻底愣住了,“不是,你至于吗……”
“当然至于。”司狱长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作为您的亲弟弟,臣有义务保护您未出世的孩子!”
“……”沈柏川石化了,小说没写这个司狱长是男主弟弟啊?
小说里对他的描写只有寥寥几句,沈书珩,常年戍守边疆,于岁安二年回京,要了个看守侍卫的闲职,又于岁安三年申请调职,降级当了司狱长。
以上就是司狱长沈书珩的全部信息了。
沈柏川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两眼,又仔细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
这么说来,他也的确姓沈……
眼睛也的确有点像……
……
得,平白无故多了个亲戚。
接受现实的沈柏川把剑放了回去,转头露出一个假笑,“好,朕不杀他,朕走。”
结果身后太医一个飞扑,如丧考妣地抱住了他两条开衩的腿,“万万不可啊陛下!萧公子身体虚弱,若非孩子父亲日夜陪伴,恐有滑胎之相啊!”他一面说,一面把头从沈柏川的裙底探了出来。
沈柏川:“…………”
太医脑袋一缩,“老臣……”
“这孩子是死是活与朕何干!”沈柏川没让他说完,大步跨过了那颗不合时宜的头,拂袖就走。
这时,所有人如同得到什么命令一般,起身朝他走来,训练有素地将他团团围住,“请陛下三思啊!”
沈柏川:“……”
“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三思啊!!”
他们的表情统一,语言统一,宛如设定好的程序。
“好了朕不走了!”不胜其烦的沈柏川大手一挥,“滚滚滚!都给朕滚!”
众人立马四散开来,拿箱子、穿鞋子,还不忘搀扶受伤的沈书珩。
诡异得如同话本故事里的伥鬼。
·
窗外明月高照,沈柏川终于有时间思考这一天发生的事。
首先可以确认的是,穿书者不可以违背作者的意愿。
就像刚才他要杀萧璟,突然蹦出来个弟弟阻止。
其次不能做出不符合人设的行为,例如他要违背男主“爱萧璟”的人设放弃他的孩子,也会遭到系统拦截。
所以不论是否出于自愿,他都必须要保这个孩子。
太尼玛生草了。
该说不说光是男人怀孕这一条就够生草了。
和男人同床共枕更是草中草!
但是反抗不了的沈柏川只能躺到床上,绝望地和男人同床共枕。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人多势众。
·
深夜漫长,皇宫的凌晨安详平和,正是睡意正浓时……个屁啊!沈柏川睁开两只充血的大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睡不着,旁边有个活死人根本睡不着!
他看了一眼萧璟,还是直挺挺地躺在那里。
不管别人强调多少次,沈柏川始终不大相信。
男人怎么能怀孩子??
但是萧璟的被褥有一块微微的隆起,位置刚好在小肚子那里。
沈柏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没看错。
出于对作者脑洞的好奇,他缓缓伸出手,想看看小说里的男孕是什么样子。
操劳一天了,看个肚子不过分吧?
却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只伸过去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紧接着一股强劲的力量将他拽起来,再猛地抵在墙上。
床榻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声,沈柏川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原本昏迷不醒的萧璟半跪在他面前,左脚狠狠地踩着他的左手,左手扣着他的右手,以一个既亲密又凶狠的姿势把他摁在下面。
朔风刮得窗子嘎吱作响,吹动了遮挡月亮的浮云,温润的和光透过窗纸蔓延到萧璟清隽鲜明的半张侧脸,还有那双足够摄人心魄的眸子。
沈柏川心下一紧,良久才喃喃道:“萧璟……你……?”
也不知道是月光的缘故还是怎么,萧璟的瞳色泛着幽深的蓝光,他面无表情,眼神却凉得惊人,“夫君是想摸我们的孩子吗?”
他的眼睛微微眯缝,山根到鼻梁那一小根骨头比刀脊背还直,这样近距离对视的时候能看到月光映衬下的眼睫、鼻梁,在眼窝深处晕出一团冰冷的阴影。
沈柏川全然没察觉到对方眼神里的凉薄,肌体上的热量毫不保留地烘了起来,老脸瞬间红了,“你说说说什么呢!”
“我们成过亲,拜过堂。”萧璟俯下身子,在他耳畔吐气,“不必偷偷摸摸的。”
“谁偷偷摸摸了!”沈柏川挣扎着起身,“我告诉你我对男人一点想法都没有!别趁火打劫啊你。”
这句话似乎很受用,萧璟听完就停了下来,但他的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犹如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说是面对仇人吧,太淡定了,可说是面对爱人吧,又太冷漠了。
仿佛经历了太多大喜大悲的起伏,那些生动的情绪早已干涸得不能流动了。
沈柏川见他一动不动,以为自己说服他了,正要拉过被子给人盖上。
萧璟一个倾身咬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朝他怀里靠了过去。
犬齿深入的刺痛和怀中人温软的体温同时传递到神经末梢,沈柏川当即眼前一黑,浑身的血液躁动着奔向四肢百骸,他甚至能感受到一汩一汩的热流涌向欲望的顶点,最终冲破桎梏吻住了那两瓣削薄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