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跟着服务员走到包间,全部落座之后,闻嘉言没忍住啧了一声。
怎么感觉没什么气氛……
倒不是说这家装修没气氛,整个房间被荧荧蓝光包围,桌上摆了酒和水果盘,旁边一个圆形高脚桌上放了玩游戏的骰子和卡牌。但……除了闻嘉言自己,他总感觉其他四个人有些放不开,甚至是不熟。
为了让他们玩得畅快,闻嘉言率先带动氛围,挑了首喜欢的歌,拉着楚锐和卓阳站起来一起酣唱。
他唱歌一般,但勉强能听。楚锐被闻嘉言放纵的歌声吓了一跳,他低头对准手里的话筒,朝闻嘉言说:“靠,你炸麦呢。”
“你耳朵不行。”闻嘉言反击,“我唱得总比卓阳好。”
卓阳莫名挨了一刀,他重新拿起麦克风,向两人大胆宣战:“有本事来掰头!!!”
三个人你推我抢似地唱歌,好好的一首歌愣是被唱得七扭八歪。
陆廷就着嘈杂的背景音乐,开了瓶酒,他拿了两个玻璃杯,分别倒半杯,一杯给尧琛,一杯给自己。
他轻轻碰了下尧琛手里的杯子,这玻璃杯薄,发出清脆无比的声音,就像拨了一根绷直的弦,敲打着陆廷神经。
“Cheers。”陆廷笑了一下,“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尧琛也笑,他把酒杯放唇边轻抿一口,说:“是啊。”
“那孩子打算在你这住多久啊?”辛辣的酒液滑过口腔,舌间留下让人回味无穷的醇香,陆廷望着闻嘉言的方向,突然问,“感觉你对他挺好的。”
“可能年前走,也可能年后吧,”尧琛眼睛被灯光闪了一下,“他爸也没具体说。”
“他成年了,你还会把他当小孩看吗?”陆廷问了句摸不着天碰不着地的话,他的心情就像杯子里的酒那样,微微晃动。
“这跟成不成年有什么关系?”尧琛眼底投下阴影,他收了表情,抬眸看陆廷,“这种问题以后不用问了。”
楚锐的眼神无时无刻不放在尧琛这,短短几分钟,他已经往这看了十几次了。
唱完歌,他把话筒放下往尧琛身旁的位置坐,笑意盈盈说:“你怎么不唱啊,给,话筒给你。”
“滚。”尧琛干净利落吐出这个字。
“我不滚。”楚锐习惯这样了,他盯着尧琛手里的酒杯,突然又往他旁边靠近一点儿,“酒好喝吗,我想尝尝。”
陆廷重新给他倒了杯酒,伸手给他:“喝这个。”
“谢谢陆哥。”楚锐跟他也挺熟,小时候还一起玩过,“你们刚刚聊什么呢,加我一个有事儿不。”
尧琛起身就走,他换了个位置,坐在沙发角落,很显然他想离楚锐远点儿。
“你唱吗?”闻嘉言忽然闪现到跟前,他举着手里的话筒放尧琛面前,问,“来一首?”
“不用了。”尧琛拒绝,“不爱唱歌。”
“没意思。”闻嘉言看到他手里的酒杯,反正离得近,于是很干脆地弯腰靠近闻了一下。浓醇的酒香扑鼻而来,他满意地起身,嚷着说,“我也要来一杯。”
楚锐在另一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卓阳唱累了,他坐沙发上时不时会翻出手机回信息,很频繁,不禁引起闻嘉言注意。
“聊啥呢?”闻嘉言好奇问他。
卓阳激灵一下关掉手机,他支吾开口,语句都不连贯:“一个……朋友。”
“朋友?”闻嘉言咧唇笑了一下,有些不怀好意,“如果是朋友,你脸红什么。”
“目前还是朋友。”卓阳把舌头捋直了说。
“没想到啊,阳阳,开春了。”闻嘉言嘿嘿一笑,他把卓阳从上到下打量一遍,那扎眼的黄毛像个地痞流氓一样,“不过,她是怎么看上你的,有点好奇。”
“草。”卓阳抓了下头发,佯装要去打他,“你丫闭嘴。还说我,有人能看上你?”
闻嘉言一口酒下肚,整个人舒爽无比。他发出一声浅短的叹息,“我长这么帅,从不缺人喜欢。”
“我什么脸蛋儿什么身材,”闻嘉言飘起来了,“万里挑一好不好。”
卓阳不置可否:“自恋狂。”
“说得对,”楚锐在那没人讲话,于是他凑过来聊天,“闻嘉言这样的,我就很喜欢。”
卓阳:“……?”
闻嘉言:“少恶心我了你。”
“行了行了,”陆廷站起来去拿高脚桌上的扑克牌,“既然来了,那我们玩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