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闻嘉言觉得脸和身体有些热,可他不舍得移开眼,绷着嘴,半天憋出一句,“……你还是快去洗澡吧。”
最后尧琛先收回视线。
他看到,闻嘉言眼里盛着自己。
尧琛离开的背影有些迅速。闻嘉言等他走后,慢慢地大口呼出一口气。
之前从没有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对一个男人。
睡前躺床上,闻嘉言翻来覆去睡不着。另一间房的尧琛,也是。
陆廷当时的意思……他看出来了。
尧琛翻了个身,眼神漆黑暗沉。
“噗嗒”,闻嘉言把灯打开,他卷着被子滚到床边,抬起手无奈放额头上。
到底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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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锐许久没光临,吃完午饭,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出现。
闻嘉言在下面跟尧琛聊天,看到他,立马走过去,站他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一番,追问:“你被谁揍了?”
楚锐朝他敷衍一笑,“被熬夜揍的。”
“今天抽什么风,突然来这?”昨晚的事儿闻嘉言还记得呢,他可不想当面跟楚锐一起玩游戏,“先说好啊,我很忙的,没空理你。”
“没来找你。”楚锐飘飘然瞥他一眼,抬起脚步往尧琛那走,“尧琛,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尧琛本来没想理他,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儿。可头顶又传来楚锐近乎请求的声音:“真的。”
尧琛终于抬头,他沉默看了一眼,示意楚锐继续。
“我爸最近回来了,还带了个女人。”说到这,楚锐突然不服地扯了下唇,从嘴里发出哼笑,满眼不驯,“家里没我位置睡了。”
“所以?”
“我想来你这住。”楚锐立马接过话头,“几天就行,过几天他们就走了。”
“……”
“你肯定了解我家情况,在家我是碍眼的那位,他们给我口饭就不错了。”楚锐声音越来越小,他一向嘴滑,让人分不出真伪。眼下,连闻嘉言都实实在在听到那掩在语言下的委屈。
“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像之前那样烦你。”楚锐怕尧琛不同意,他保证道,“如果你嫌烦,我随时都能滚。”
尧琛:“……”
楚锐碰到棘手的问题,第一反应来找尧琛,是因为习惯。小时候,父母经常争吵,鸡飞狗跳的唾沫芯子落在小小的楚锐身上,他无助地缩沙发一头,看着被撕破的作业本,哇一声就跑出门外。
那时正值初夏,灰扑扑欲哭无泪的小孩,恰巧碰到放学路过家门口的尧琛。
干净整洁的夏季校服,单肩背着的黑色书包,温和如夏风一样的眉眼,楚锐看到的瞬间,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
一回生二回熟,楚锐经常找尧琛问学不明白的数学题。正当事情朝好的方向发展,一心扑尧琛身上的楚锐,某个清晨,突然得知尧琛不会来了。
这世上,除了尧婕和尧琛,第三个对雷文远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楚锐。
“你爸什么时候走?”尧琛打断他不断奔涌的思绪,沉闷冷漠的声音闯入耳朵。
楚锐视线一直落他身上,此时,仍然不害臊地直勾勾看着。
“十月二十号。”
“行。”尧琛说,“五天后准时拎包滚。”
“……”
闻嘉言知道楚锐也要住尧琛家时,他真的很想问——
尧叔,你家谁都能来吗?
楚锐回家收拾几件衣服,随后又背着行礼包过来,他跟尧琛一块儿去楼上,闻嘉言正坐沙发上吃东西,看到他们一块儿来的,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我睡哪?”楚锐心情看起来好多了,至少没像今早一样阴沉,“跟闻嘉言挤还是跟你挤?”
闻嘉言心里那块疙瘩越来越大,闻言,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我自己睡。”
“那我跟尧琛一起?”楚锐笑嘻嘻说。
尧琛瞥他一眼,拒绝的话还没说出,目光所及,闻嘉言激灵一下从沙发上起身,说出的话结巴又匆忙,显然是胡编的:“刚刚我话还没说完……我自己睡太害怕,楚锐跟我睡就不怕了……”
楚锐:“……”
“诶呦,骗谁呢。”楚锐以为尧琛会让他睡沙发,现在来看,尧琛果然还是在意他,心疼他的。
“不想睡床那就沙发,”尧琛冷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没你挑的份儿。”
楚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