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剑除了嫌弃他太惯着闻嘉言外，其他竟然觉得还不错……

“对了，”于剑拿生菜包肉吃，他问闻嘉言，“你什么时候回南江？”

“不知道，得看我爸什么时候接我回去。”

讲到这，于剑忍不住想——闻嘉言回去了，那他男朋友怎么办？跟着他一块儿回南江吗？

餐厅里开了空调，尧琛把袖子绾到手肘，恰好露出手臂上的文身。

于剑注意到了，他只看了一眼，撇了下嘴，说：“喂，那是你的名字吧？”

闻嘉言的视线跟着他看过去，挑了下眉回他：“是啊，好看吧，还是我文的。”

于剑震惊：“你文的？你会吗你！”

“不信你问尧叔，不信我总信他吧。”闻嘉言最后补充道，“他不会骗人。”

于剑抬眸去看尧琛。

尧琛：“他文的。”

于剑：“……”

于剑实在好奇两个男的在一块跟兄弟比起来有什么区别。经过他半小时的细心观察，最终下出结论——区别很大。

至少他不会给闻嘉言夹菜，不会给闻嘉言倒水，更不会对视的时候眼神拉丝，仿佛有万般柔情……

于剑快受不了了。

吃完饭，他先上车跑走了。

这家店离他们住的民宿不远，刚好有条小路可以走。

小路两旁白茫茫的，枝丫光秃秃的。说话的时候，嘴里吐出的寒气模糊了前方视野。

尧琛牵着闻嘉言的手走在路边，他握得很紧，想给他暖热。

“尧叔，”闻嘉言鼻尖冻得通红，他转头看着尧琛，“你的手好冷。”说完，他就拽着尧琛的手放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我给你暖暖吧。”

到了民宿，小院里的灯已经打开了。暖黄温馨的灯光笼罩着地上的白雪，积雪有一定厚度，踩一下，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闻嘉言蹲下去捧一手雪放掌心，他放眼皮底下细细观摩。

“别吃啊。”尧琛看他这样子感觉下一秒会张嘴吃掉，他捏着闻嘉言的羽绒服帽子把他提起来，“不干净。”

闻嘉言把雪往天上一洒，视线忽然变白，他笑道：“我又不傻。”

吃完饭消食，闻嘉言提议一起打雪仗。

说是打雪仗，其实是尧琛单方面挨打。

闻嘉言团了一个又一个球，不轻不重往尧琛身上砸，半天过去，也没见尧琛回砸。

他不满意，双手叉腰，严厉斥责：“你为什么不打我！”

尧琛身上沾了一些雪的残骸，他拍了拍，抬头如实回答：“不舍得。”

“……”

“犯规。”闻嘉言也不打他了，“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舍得砸了……”

尧琛笑了笑。

外面的天很冷，尤其打完雪仗，闻嘉言的手快冻成红烧猪蹄了。

尧琛催他进屋：“先回去，明天再玩。”

“不行。”闻嘉言严肃拒绝，他走到尧琛跟前，搂着他的胳膊说，“让我再堆最后一个雪人。”

“就一个？”

“就一个！”

闻嘉言找到一片还没被垦荒过的雪地，他蹲在那把洁白的雪聚拢。反正尧琛站着也是站着，他索性和他蹲一块儿一起堆雪人。

两个人的速度总比一个人快，雪人圆滚滚的身体转眼间已经有了形状。闻嘉言跑房间里迅速拧下两个矿泉水瓶盖，又在地上寻宝似的找了两个树杈，还差个鼻子……他四处环视，但没找到。

于是他掰了一半树杈充当雪人的鼻子。

一个简易、不太好看的雪人就诞生了。

“呃……”闻嘉言面色复杂，不太满意地皱着眉，“好丑……”

尧琛没说话。

确实丑。丑到他不好意思昧着良心说好看。

尧琛看他失魂落魄的，拍了拍他的背，哄道：“没事，明天再堆一个。”

越想越气，闻嘉言看着自己因为堆它冻出来的猪蹄手，一股恶气顿时涌上来：“靠！死都不堆了！一辈子都不堆了！”

天寒地冻的，在外面玩那么久，再待一会儿血液都要冻住了。

尧琛推着他的背往屋里走：“好了好了，回去睡觉吧。”

直到睡前闻嘉言还一直嚷嚷着没见过这么丑的雪人。然而可悲的是，竟然诞生于他的手下。

……

第二天闻嘉言睡到自然醒。推开门出去，发现院子里站着一个完美到找不出任何瑕疵的雪人。不管是眼睛、鼻子、手臂，就连脖子上都围了围巾。

尧琛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望着自己早起的杰作，他低着声音，带着磁性：“雪人我给你堆好了，可以消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