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有气无力趴在闻嘉言身上,仿佛化成一滩柔软的水。“喵呜——”他拖着嗓子绵软叫了一声。
“是不是饿了?”闻嘉言低头去看,倏然间掌心被温热的脑袋覆盖。
大橘正在用头蹭他。
“刚吃完,还不饿。”尧琛边说边伸手靠近闻嘉言怀里的位置撸猫。
“那他……”
“这是喜欢你的意思。”
语罢,大橘很给力地又蹭了一下。
闻嘉言抿抿唇,欲言又止。
“看来还记得之前是我把他带回家的。”
“嗡嗡”几声震动,尧琛从茶几上拿过手机点了接通。
“哥,店里出了点儿情况,我一个人搞不定,你现在方便过来吗?”
声音是外放的,闻嘉言也听得一清二楚。
尧琛神色不动,他了然点头:“一会儿过去。”
这间房子的主人都要走了,闻嘉言也没理由继续留着。看到尧琛起身,他随后跟着也站了起来。
大橘从怀里“嗖”一下溜房间里去了,闻嘉言目视尧琛,平静地说:“我先走了。”
“闻嘉言。”尧琛拽着他的手腕,两人静默对视半分钟,“你想跟大橘玩的话,随时可以来。”
闻嘉言没点头也没摇头,眨了下眼撇过头不去看他。
尧琛到店里的时候,里面乌泱泱围了一堆人。
乔音眼尖,看到他来,立马小跑过去急匆匆说:“小林哥……他,他被女朋友前夫找上门了。”
尧琛听得云里雾里,挤过人群看到林不凡的衣领正被人揪着。
他走到跟前,和那人对视,眼神向下一瞥:“先放手。”
对方身后站了五六个陌生面孔,恐怕都是专门找来撑场子的。尧琛语气平平,重复一遍:“放手。”
“他娘的男小三!”对方穿着正儿八经的西装,说出来的话却道貌岸然,“勾引我老婆跟我离婚!”
林不凡一脸不屑,他被压在椅子上,敞着双腿随口哼了声:“我说过了,我跟松姐是你们离婚后才认识的。”
“小兔崽子!”
说完对方要挥拳上去。
“来,你打,把我脸打烂了看松姐削不削你。”
林不凡一身吊儿郎当样儿,像个地痞流氓。他仰头咧嘴,朝那人笑了一下,“与其来找我的不痛快,不如好好想想松姐为什么跟你离婚。收收你身上的老人味儿吧大叔。”
对方怕不是被气疯了,松开拽着他领口的手,不管三七二十几拿旁边桌上的玻璃杯朝林不凡砸去。
巨大的碎玻璃声从地上传来,响彻整个空间,震得人耳朵发麻。
林不凡躲开了,没什么事儿,反倒是站一旁的尧琛手背被飞溅的玻璃渣划了一下。
鲜血登时毫不留情冒了出来,顺着指缝向下滑,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我靠!”乔音惊叫起来,“我靠,流血了!”
“你们都别动啊,我已经报警了,等着吧你们!”
今天预约的客人没前几天那么密,其他文身师做完手头的提前下班走了。店里就只剩乔音和林不凡。
本来都准备关门回家了,却突然被一堆人堵在门口重新推了进去。
其他跟过来的人也都挺草包的,估计没真想闹事儿。现在看到血,各个都怕得缩了缩脖子,小碎步似的往后面挪,一副随时就要跑的模样。
不过想跑也晚了,警车已经停门口了。
林不凡一块儿跟着过去做笔录,乔音陪着尧琛去附近的医院包扎。
“疼不疼啊哥?”乔音小脸吓得惨白,抻长脖子咽了下口水,“那群没本事的傻逼,打谁都分不清!”
“……”
尧琛无语地看他一眼,“安静。”
乔音看着裹了一圈白布的右手,喃喃自语:“看着都要疼死了……”
“不疼,没事儿。”
尧琛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其实真不疼,伤口没那么深,医生也说保养的好一周后就能把布条拆了。
回到家,他给林不凡打了个电话。
他说没什么事儿,已经和平解决了。还说跟松姐说了之后她心疼地恨不得立马过去找他。
“挂了。”尧琛吸了口气,实在没闲心听他聊这种东西。
靠手艺吃饭的人手出问题了,看来这几天不得不给自己放个小长假了。
右手不能沾水,简单擦了下身子,尧琛跟猫玩了一会儿,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亮。
【w:你工作那没什么问题吧?】
【w:我看你今天挺急的。】
尧琛盯着聊天框会心一笑,他发语音回复:“没事儿,已经解决了。”
“就是我手有点事儿。”
对方立马问:【你手怎么了?】
尧琛拍了张裹着白布条的手发过去,“不小心被玻璃片划了,没大碍。”
“别担心。”
这句发过去,尧琛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一会儿有一会儿消失。
他眉眼弯着,打字重新发了一句。
【尧琛:我没事,别担心。】
闻嘉言扣着手机,纠结很久,最后下定决心似的问他:“疼吗?”
尧琛视线离开手机,看向自己还能活动五指的手,他闷声笑了下,回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