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嘉言笑了两声，“是啊，居然过去这么久了。”

乔音盯着闻嘉言看了许久，最终斟酌了下语言，试探着问：“那……你十七岁的时候就跟他在一块儿了？”

如果真是这样，乔音心想，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国外扯证吧！

“没。”闻嘉言回答，“十八岁。”

乔音：“……这有区别吗。”

不过想到尧琛喜欢独来独往的个性，他突然很认真道：“言哥，你也是个狠人。”

闻嘉言：“？”

“能把这种动不动就冷脸的人给制服。”

闻嘉言：“……”

他们聊得还算欢快，收饭盒的时候，闻嘉言抬头问：“那他……有被人介绍过对象吗？”

乔音“嗐”了一声：“那可太多了。”说到这，像洪水一般的回忆铺天盖地卷了过来，“哥认识的人多，不仅自己朋友介绍，就连跟他关系好的客户也来介绍。”

不管条件多好的尧琛都会拒绝，于是朋友恨铁不成钢地臭骂：“等着孤独终老呢。”

当时乔音也不明白，人可以有个性，但你不能这么有个性。结果直到闻嘉言的出现，他才明白，原来是一直在等人啊。

打了死结的塑料袋被闻嘉言扔到垃圾桶里，他重新回到沙发上，转头看向下面的尧琛。

这时脑子里突然不合时宜蹦出一句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过的一句话——

人跟人的缘分，在视线触碰的那一刻就定了。

这时，尧琛跟他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他回了个头，恰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属实没想到闻嘉言也在看自己，没忍住笑了一下，问他：“无聊？”

闻嘉言用唇语跟他说：“有点。”

尧琛手上的文身还差一小部分需要上色，他语气带哄，说：“再等一会儿，我马上。”

闻嘉言摆了摆手说好。

夏天白天时间长，这会儿夕阳正浓，照到玻璃上直晃人眼。

店里开了空调，店门从外面拉开的时候有一股热腾腾的气窜了进来。一伙人下意识往门口看去，一个披着长发穿着长裙的女生突然映入视野。

闻嘉言在二楼看得更明显，那个女生他觉得眼熟，可跟脑子里的人名对不上号。

他默不作声，下意识去看尧琛。总觉得尧琛认识。

因为她气质出众，店里罕见地安静了一瞬。

只见那个女生慢步走到尧琛跟前，温温柔柔地喊了一声：“尧琛哥。”

乔音和林不凡互相对视一眼，那瞪大的眼睛仿佛像撞破了什么惊天大事。

尧琛看到来人，有点猝不及防。然后很快朝她点了下头，语调轻松：“怎么没提前打招呼？好久没见了。”

陆芳玟抿唇一笑，她伸手把碎发撩到耳后，“刚好来这儿出差，顺便来看一下。”

闻嘉言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他看了眼尧琛旁边站着的人，神色一怔，似乎是认出来了：“陆芳玟？”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陆芳玟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闻嘉言，她也是一怔：“闻嘉言？”

两人都很意外能在这儿碰上面，尧琛跟客户说了声什么，才转头过来：“原来都还记得。”

陆芳玟高考毕业完就去打了两个月暑假工，之前尧琛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好好念书，兼职一结束，除了留一些必要的生活费，她把剩下的钱放进信纸袋里一分不差地还了过去。

尧琛问她考上哪个学校了，陆芳玟说了后，他笑着说：“不错。”

“多亏了你和我堂哥。”陆芳玟语气诚恳，如果没有那笔钱，她可能已经早早辍学，往后的人生被父母掌握在手了。

那时的她已经决定离开北亭，离开这个没什么人情味的家，“我以后可能不常回来了，尧琛哥，要不留个电话吧。”

尧琛输好自己的号码后，就又听见她说：“真的，谢谢你。”

“那肯定忘不了，”闻嘉言的说话声打破了尧琛记忆里遥远的思绪，他眨了下眼，静静听他说完，“当时我俩不还一块儿当小学徒，跟着尧叔一起学文身嘛。”

陆芳玟轻轻一笑，虽然现在的工作和文身没任何关系，可每每想到的时候，都觉得那是一段柔软美好的回忆。

年轻人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能打成一片，时间的隔阂瞬间就被打破。

闻嘉言还问了卓阳最近怎么样，他们有微信好友，但聊天的次数很少。

陆芳玟说：“他和筱筱做了旅游博主，账号经营好久了，还不错。”

闻言他不得不感慨一声，“啊，他俩这么久了。”

陆芳玟笑了一下，弯起的眼角在尧琛和闻嘉言身上转了一圈：“你跟尧琛哥不也是？”

听到这话，尧琛和闻嘉言同时一愣。

过了半晌，闻嘉言抓了下头发，不太自然开口：“我们这么明显？”

陆芳玟不置可否：“能很容易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