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潍是被手机闹铃吵醒的。他关掉闹铃一看时间,6点,比做学生时起得晚,可是也没有晚几分钟。
南潍起床洗漱完毕便赶往教学楼。
一路上南潍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睛都湿润了。
南潍到教室门口后才发觉自己昨晚把小蜜蜂带回宿舍忘带回来了。
从今天开始不能熬夜了,记忆力都不好了。
算了。
南潍的声音也不小,只是想省力气。
南潍走进教室只见顾栖黎已经站在讲台上监督学生早读。
“学弟来了。”
“嗯,谢谢顾老师。”
顾栖黎看起来神采奕奕,甚至脸上带着笑。
奇怪?明明起得比自己早多了,这人不累吗。
南潍心里狐疑着,自己在黑板上写早读任务。
顾栖黎则在教室后面静静看着。人那么外向张扬,字却一如既往那么内敛、秀气。
写完五班的任务后南潍赶紧到隔壁班写任务,然后就是两个班连轴转。
南潍接手早读后,顾栖黎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南潍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坐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学生。
有认真读记单词和课文的、有打瞌睡的、有在和同桌谈笑风生的、更过分的是还有在化妆的……
说的就是乔大小姐,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虽然你每次反应很快,但你桌子上的素颜霜可不可以收起来,真的很难让人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些不认真的同学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都不约而同地把手里的书立得笔直。
不是我说,你不立还好,你这一立,我不想怀疑也不行啊。
南潍正准备起身提醒,顾栖黎已经抢先一步,在那些不老实的同学桌面敲了几下,以示警告。
确实老实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南潍的肚子有些不争气地叫起来,所幸声音不大,不然真是尴尬。他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墙上挂着的钟表。
还有十分钟吃早饭。
南潍想也不想地起身,装模作样地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然后默默离场,向食堂走去。
做学生的时候不能提前吃,做老师还不行吗?
吃完早饭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
南潍吃完早饭后精气神恢复了不少,准备开始上课。
由于是第一次上课,南潍拿出了十二分精神讲课,讲得绘声绘色。
但讲台下的听众明显不是很有精神,由于是早上第一节课,不少人兴致缺缺,昏昏欲睡。
"Ok.Looking at this paragraph, there is a very important phrase.Everyone has previewed it. Can you tell me what it is?"
讲台下的回复只有廖廖几个人的声音。
南潍放下手中的课本,扫向讲台下。
有些人一手抻着倾斜到一边的头,一手抓着笔心不在焉地在课本上乱涂乱画,眼皮动得频率赶得上苍蝇振翅了。还有人直接演都不演,直接头一歪闭眼睡着了,有些人看着安静,实际上已经睡了有一会了。尤其是胡杰还直接趴着睡,要不要再给你拼个桌子,好让你直接躺桌子上睡。
但高中本来就很累,现在又刚好吃完早饭,想睡觉是可以理解的……理解个屁啊!
南潍手中的粉笔“咔嚓”一下断了。
老子在上面辛辛苦苦地上课,你们在下面大睡特睡,知不知道尊重啊?这好歹是“新官上任”的第一节课,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南潍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手里剩下的半截粉笔向胡杰砸了过去。
结果还没醒……
全班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在胡杰身上。
“……”
他的这位兄弟是猪吗?
南潍心里忍不住吐槽。
他走下讲台,拍了拍胡杰的肩膀。
胡杰只是不耐烦地动了动肩膀,没有醒来的意思。
看来是把自己当成林佳术了。
班里不少人偷偷笑了起来。
胡杰听到笑声后才意识到不对劲,睁看眼一瞧,然后就对上了南潍的眼睛。
“我靠!”胡杰猛得抬头,吓得立马翻书,开始装模作样写字。
“还活着呢?”
“活着,活着。”胡杰讪讪道。
“胡杰同学终于回来了,继续上课。”
胡杰被这么一搞,这节都老实不少。
不过免不了有人想顶风作案。当然后面那些想睡觉的人也没有逃过一劫。所以这节课的粉笔消耗得非常快。
没想到当初为刺客一身份而练的准头竟在课堂上派上了用场。
“看来今天的粉笔消耗得很快,当然主要归功于一些同学的帮助。”
南潍说完,不少人笑了起来。
“不过为了学校的公共财产,大家省着点睡。”
“班长,记得拿粉笔。”下课前南潍最后一句话。
“新来的英语老师挺好玩的,粉笔一扔一个准。”坐在胡杰前面的文艺委员曲莹莹故意笑道。
“扔得不是你,当然好玩。”她身后的胡杰吐槽着,“下节什么课,困死我了,需要好好补个觉。”
“数学,老顾的课。”
“那我就放心了。那还是老顾好,虽然有时候阴阳怪气的。但也不像这位这么变态,粉笔砸得老疼了。”胡杰道。
也不知道手劲有多大才能砸那么疼。
“你自己睡觉还有理了?”曲莹莹不以为然。
“我这是养精蓄锐,为之后的课准备。”
“切,你就编吧。为什么课?为后面的体育课课养精蓄锐吧!”
“对了,你同桌英语课代表呢?”
“一下课就去交英语作业去了。”
“啊?这么快,我还没交。”曲莹莹有些慌了。
这时坐在她前面的南沫雨道:“我正好去交数学作业,我帮你交吧。”
“班长人真好,不过我跟你一块去吧,反正也不远。”曲莹莹道。
两人一起到办公室。
数学、语文、英语三门主课的老师在一个办公室。
曲莹莹正愁自己不认识南潍的桌子时,发现南潍正坐在位子上吃葡萄。
“老师,作业忘记交了。”曲莹莹把作业递给南潍。
南潍把作业放到一边,把一碗葡萄递了过去,“吃不吃?”
“吃!谢谢老师。”秉持着不吃白不吃原则的曲莹莹立马吃了起来。
“好甜啊,就是籽有点多。”
“我也这么觉得,多吃点。”南潍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