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的几句对话同龄人间极好拉近,此前宫侑其实并没有追求过什么女生。临近升学,各大赛事都对初三生停歇,只能说竹取芙出现的时机极好。
哪哪都合眼的人。
宫侑继续拿起新的纸网,要多多的表现。手腕翻转再次托上了扑腾的金鱼,如此轻松。
竹取意外,“你怎么做到的!”,她的注意力就这么被转移开。
被在意的人用崇拜的眼神看待,宫侑的心热热的,面上还能装出淡定模样,实际上这份得意掩饰不住。
这摆明就是上来搭讪的,松田没忍住嘴角的旁观。说着不难的少年认真的展开教学,靠着抓上来的金鱼数量竹取选择兑换礼物,来旅行并不好带上小鱼。
人手一条的金鱼玻璃挂坠,雨渐渐停了,似乎仅仅那么一阵。
按理来说竹取和松田应该去约好的小吃摊找其他几个朋友汇合,时间还早,松田倒没有觉得自己被冷落,或者为了让出什么空的离开。
接下来的活动宫侑也跟着,他自认还是很擅长聊天的,有心去做自然彼此就熟悉了起来。
联系方式是宫侑主动争取的。
一句好奇、想要更多的了解,直球到竹取心里感慨,他们肯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最后是到了和西村她们约定的时间,竹取思考下转头看向宫侑。少年站在原地,哪怕看出了她们在回电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留意到她的视线侧了侧头。
有些让人眩晕的笑容,竹取想了想,“我们要去小吃摊那边找朋友,宫你要一起吗?”
宫侑的嘴角弯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宫治则是被抛弃了个彻底,最后打了第三个电话才被接起来。时间进入查寝,他们该赶回去了。
和宫侑分手后,竹取一行也回了酒店,套房的住宿,两人一小间六人一大间,按照组别分的住宿。
手机蓦然亮起,来简讯的是赤司。
竹取蹭的坐起身,托了西村一句帮忙看着查房老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避着人的时候竹取莫名想起了在帝光那会的夜晚,也是这样躲着人,不过彼时是买吃的和桃井夜话。
好像还撞上过绿间...
东京时间六点三十七分,赤司坐在书房里。
竹取来了京都,从少女发的社交媒体上赤司甚至可以推测出具体地点,以及可能的动线。他是出生在京都的,对大部分地方都熟悉,是巧合。
赤司保证了学校功课的优异里逐步开始接手一些家族生意处理,上过的课业落于实处。
很无聊的一次出行,下雨的时候赤司拿着伞下了车。
以竹取性格来说,她不会注意天气预报,是个令人操心的孩子。茫茫人海找到对方本应该是个不容易的事情,可他还是看见了。
金鱼摊前少男少女的互动,赤司的脚步停住,久久地注视下连着雨什么时候停止都不记得了。
胸口收紧的涩痛,是那个人留下的感情作祟。
仆赤不喜欢这种躲藏,可记忆里借着另一个人见过,那人最擅长的就是这样等待。等着某个往前冲的回头一眼,他只是忽然想明白这样的情感,就做出了这个模仿行为。
在旁观者的视角看着她。
时间分秒推移,逐渐地赤司也看出了这个硬凑上去的少年居心不良,竹取的身边不缺新人。
和朋友聊着什么的少女眉眼弯弯,在她身上总是快乐多,一行人是返回的路径,就这样仆赤跟了一路。
最后停在了酒店楼下,赤司坐在车内,他没有开口司机也不敢做决定。
在暑假那场竹取的纠缠后,两人维持着还算不错的关系,但若要说和那人一样,仆赤觉得是有区别的。因为竹取分得清他们谁是谁,所以相处的方式也有不同。
唯一一个这样做的。
大多数人都是分不清的,甚至也不知道这种人格替换,哪怕有知晓的也只是顺其自然..
只是则他也在附近的短信,蹦出来的是对方兴冲冲的等着,几分钟后赤司看见了跑出酒店的竹取。很快人就到了跟前,敲了车窗。
“早上好!”
赤司侧头,疑惑还没有生出的下一秒紧随着明白过来竹取的意思,这是今天的第一面。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楼下”,竹取撑在窗户沿,语气是压不住的得意洋洋。
“玩得开心?”,仆赤觉得他这话更像是废话,明明都看见了偏偏以此转移开话题。
明明可以做到与其他人相处泰然自若——从竹取口中得到的又像是另一种视角,少女上了车叽叽喳喳的为这片沉郁带入了色彩。
竹取有段时间没见过仆赤,心理上她对他仍是不设防,所以转头说了许多近况。想起什么的止住,“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赤司家的主宅离这区域是有点路的,竹取这个从小往那跑得清楚路线。早在竹取上车时,司机就分外有眼力见的下车了,不远不近的守在外面。
听着赤司的不着急,竹取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其实早在松田提起枝玲时,竹取就有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偷钱了,开始时以为是错觉。渐渐地发现了点不对劲,不过还没有等竹取想出是谁做的,修学旅行先开始了。
再松田这么提醒、竹取并没有先入为主的认为就是枝玲。
因为宫侑之后一直都在的关系,两人没有找到时间细聊,直到回到酒店,竹取有私底下问松田。然而松田也不清楚枝玲到底有没有做过,但是对方小学那段是被确凿的抓过。
以至于很长时间在班级里,没有人和枝玲玩。
上了初中后知道的人少了,枝玲也有那么个玩得好的,松田本来都要淡忘这件事情了。那天体育课她看的真切,对方第一个动作绝对不是系鞋带。
如此为什么撒谎?
虽然同班,竹取对枝玲的印象却不深,两人没有玩到一块的机会,毕竟也不是和班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
看起来文静的女孩子,坐在靠近班级前门的第一排。竹取毕竟是这个学期才和对方同班,上一次聊上两句是在体育祭。
熟睡里醒过来,对方为她撑着伞遮阳。
有这么一次交集里,竹取不觉得会是枝玲做的。
而且听松田的意思,也没有听说其他谁被偷了,忍不住笑说总不能就看着她来吧,话毕忽然脸就被松田掐住。
少女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你很明显是冤大头啊,钱包也不注意收好,又钱多,顺谁都没顺小芙你一次多”。
.....?
松田可是看见过好几次,竹取这人非常大方,几乎是动不动就请客。在松田看来,这并不好,朋友间还是应该有些界限,这是占便宜的行为。
以及竹取像是忘记了,初一的时候,也有发生过有女生丢了钱,因为没有抓到小偷事情的不了了之。而竹取拿了自己的偷偷补给了哭泣的同学,松田也是因为这个契机和竹取认识上的。
她们两个开始并不是同班,她对竹取的好奇是始于怎么会有送钱上门的傻子,然后松田作为不良少女对竹取进行了勒索…
当然她现在改邪归正了。
这个事情那位丢了钱的同学始终都不知道,那会所有人都以为是小偷良心发作还回来了,只有松田知道。
不是这样的。
话题这就偏了,竹取这种在钱财上大方的,哪怕是陌生人说两句自己困难可能都会掏钱、松田语气多了点恨铁不成钢。
“不能觉得钱对你不算什么,就由别人说借就借,说偷就偷的还不计较...”
松田的妈妈就一直在钱财上教育自己孩子,要有分明的观念,家里父亲就是信了好朋友借出去200万日元,还不是要不回来。
欠钱不还的可多了,若说是真的拮据这种人都是极小的概率。
对此观念竹取听得认真,见人像是听进去了,松田抬手没好气地揉了把竹取的头发。
说了这么多,两人也不能真的确定是枝玲做的,并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提前的猜忌有冤枉人的可能。
“但是,偷钱是因为家里很困难吗?”
竹取唯一能想到是这么个理由。偷东西的肯定在同龄人间,那么,做出这样的行为,想必生活应该过得很不容易。
她以前也被偷过一次,在逛街的时候。借着人多的擦身顺走了她的钱包,那会是冰室出手抓的人。
听竹取讲起这段仆赤同样也想起了些记忆,在某场宴会上的一次争抢,那种年纪的小孩是有看上就不讲道理的存在。
争执里竹取的手链摔碎了,那条手链是竹取芙当时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