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废土风。

这是齐安知看到这栋身处深山中的建筑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他曾经在另外的地方看到过这一样的景色，压抑而沉闷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破旧的房子，外墙上是潮湿的苔藓和布满裂痕的劣质涂装，密密麻麻的窗口，窗帘拉到一丝光都投不进来，楼下巡逻的带着枪的人，黑压压的远处的山影前面是明晃晃的铁丝网，天上悬着的云连绵不绝，说不上它黑色的，倒像是一块灰色的成色不好的丝绸，若是能飘在蓝天上可能也是好看的，可惜它的背景是和它一模一样的不够明艳的云。

想什么呢？

他似乎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一样笑了起来。

齐安知怡然地走在齐桓身后，看着一群士兵从自己身边小跑过去，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视线似乎黏在了自己身上，直到跟在队伍旁的队长回过神一声怒吼队伍才再次整齐起来。

是笑得有点太灿烂了吗？齐安知不安地搓了搓指尖。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说给我听听？”袁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溜溜达达地跟在他身边。

齐安知眨了眨眼睛，没说实话，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没什么。”

“你个上尉了不起啊，”一直没吭声的齐桓突然吼了一声。

“您清高，上次还不是被红牌给毙了，”齐安知没忍住一句话顶了回去，把齐桓脸都给气黑了，这小子还有脸提？

袁朗挑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哦呦，没看出来还有点脾气。这也到地儿了，齐桓，人到齐没？”

“应到四十二人，实到四十一人，还有一个这不在路上么，”齐桓笑得有点谄媚。

“那这人你就给随便给安排着，我先走了，忙着呢，”袁朗头也不回的往回走，“拜拜。”

“姓名，单位？”齐桓实在没什么好气。

“齐安知，W集团军T师三五三团侦察七连上尉，”他毫不示弱地抬起头，身上的海洋迷彩上配着金色的上尉肩章。

“你身上穿的什么破烂玩意儿？”齐桓随手往名册上打了勾，终于没忍住骂了出来，“你要不要看看你是个什么兵种？上半身蓝的下半身绿的，就这还是个上尉，纪检委居然还没给你处分？”

“啊，上次下连穿的这身，那不是读了个海军学院吗，学校又给发了一件海洋迷彩，”齐安知也发现了这套衣服的精彩之处，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朝齐桓笑。

“行李上交，连你身上的随身衣物也给我换了，真不知道干嘛给你这种蠢货发这么多衣服，等着你穿错呢？”齐桓上手把他肩上挂着的包撤了下来，扔到地上顺脚一踹，“来个人把这位少爷的行李给拖走。”

“那个，教官，那个包里放的真的只是维生素，你怎么验都是维生素，没装违禁品，”齐安知赶忙解释，他做完任务染上点不该染的东西总得戒了，安慰剂吃着也不成瘾医生开药也爽快。

“我倒要看看啥玩意儿你还非解释一下，”齐桓对着来收包的老A一挥手，“打开。”

这不开则以，一开惊人，这撕了包装的白色小药瓶一层一层的码在一起，少说也有十来瓶，在几件不起眼的衣物身边显得格外壮观，倒是有几分隐晦的疯感。

“你有病吧？”齐桓又骂了他一句，倒是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