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死于话多,要是真的打算不破不立地把整个队伍都清扫一遍,那么绝对不会有人开口解释任何一句话。
不过,刑讯训练这种东西,说起来操作简单,但是要是控制不好力道,那么不仅是伤筋断骨,连性命也有难以保全的风险。
齐安知没什么表情地抱膝坐着,等待着六十秒的结束。
秒表倒计时的声音就像一种粘腻的液体一下一下地砸落在鼓膜上,让人忍不住在阴暗逼仄的环境中感到焦躁,隔壁的人似乎耐不住性子地在原地走动着,发出隐隐约约地脚步声。
“好了,六十秒已经结束了,”伴随着刺耳的嗡鸣声,袁朗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之后我们会不定时地提审几个人,如果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要害怕。”
“把一到五号都提出去。”
伴随着一阵开锁的声响,几个人扯着嗓子辱骂着这几个心灵脆弱的小南瓜。
“妈的你是不是个爷们儿,站几分钟给你站软了。”
“麻溜点走,你别给我在哪里杵着。”
“给你架过去还不乐意了?”
一阵混乱之后这条走廊像是没有人了一样死寂。
能够来到这里的天之骄子们都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架势
——把他们当犯人一样的提防和审讯,仿佛他们都是嫌疑犯一样。
不,显然这些教官都当真了,否则,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光景。
这种时候喊从一开始就吐槽过像方便管理犯人一样创造的编号,似乎就更带了一种别样的意味,就像真正的,对待犯人一样的待遇——编号称呼,随意凌辱,甚至创造莫须有的罪名来惩罚想要惩罚的人。
这确实是一个很像监狱的地方。
“啊!”
有人在惨叫,不知道是在哪个地方。
是鞭子还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但是这片区域仅剩的踱步声也停了下来,齐安知仿佛看到了无数相似的隔间里一双双无声地看向外面的眼睛,恐惧和迷茫似乎一瞬间在空气中凝固了。
很奇怪的,齐安知在此刻却感受到了无比的疲倦。
这是正常的吗?
他将额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鼻尖摩梭着粗糙的森林迷彩,在潮湿而阴暗的环境里闭上眼睛。
就像,他又回到了曾经在厕所里祈求解脱的日子。
实在是,太像了啊。
这里墙面的涂装是灰色的,就像那片充斥着罂|粟花和放纵气味的温床里长出来的低矮楼房,哪里火药和血腥味祭奠着长满罪恶而美丽花朵的尸体。
每天,每天。
无数铁锹在泥土上刨出一个个坑洞,因不知道什么原因死掉的人被毫不留情的扔进去,上面再覆上土,播撒上毒的种子,然后……连血都全部吸干,骨头缠进根里,连死去也不得安宁。
有什么区别?
既然都是痛苦,那么也没有什么分别。
还是像羔羊一样无知的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