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知最终还是看见了那位叫班长为难的同志,许三多。
齐安知可以断言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甚至中等偏下的水准的士兵,但是胜在憨厚老实,大概也是个肯用心的,还没有到需要班长手把手教,甚至连床铺都不能调换的地步。
“许三多啊,他啊,就是个离不开咱班长的孩子,”白铁军眼神哀怨,“齐安知你是不知道啊,他整天腻在班长旁边,班长赶他他都不走。”
“这样啊,”齐安知不置可否地应了声,离不开人倒也是个理由,但是他合理外推一下是不是可以得出来一个结论
——两人私交甚笃,甚至超出了普通战友情的地步。
军营里竟有,不,不能断言,只不过是无端揣测罢了,但如此亲密的关系,他确实没怎么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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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他实在是见识太少,就连入连仪式,也是可以写进遗书里的一部分了。
分明,已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听到连长叫他的时候,齐安知仍觉得热血沸腾。
多半是,阳光太刺眼了。
“学员齐安知,钢七连有四千九百五十六人,其中一千一百零四人,为国捐躯!”
“学员齐安知,钢七连建连五十七年,番号几经改变,一共有四千九百八十一人,成为钢七连的一员。”
……
“学员齐安知,下面跟我们一起朗诵钢七连的连歌。最早会唱这首歌的人已经在一次阵地战中全部阵亡,我们从血与火中间只找到歌词的手抄本,但是我们希望,你能够听到四千九百八十一个兵吼出的歌声!
——
一声霹雳一把剑,
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的意志钢铁汉,
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
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守必坚,
踏敌尸骨唱凯旋。”
此后,齐安知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叫钢七连的种子。
他曾经经历过太多,也曾经和班级编为一队,可是这些大多学历不高的草根士兵们,却成为他从军履历中难以忘却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他下一次写下遗书时,他的笔迹里,也融入了钢七连的骨头和血肉,他真正成为了一个战士,而不再是,一个无所依的,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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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装五公里,起步,走。”
随着号令声,还沉浸于入连仪式的震撼之中的齐安知被白铁军和甘小宁推搡着向前跑。
“发什么呆,”伍六一从齐安知身边跑过,发出了一声不满地噪声。
史今拍了拍齐安知地肩,叮嘱了几句:“量力而行啊,身体不好别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