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感到十分疑惑,“什么事?”
“你能把这个模型拿掉吗?”
“不行!”
权志龙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怕李胜利动他的东西,赶紧快步走了过去挡在了橱柜面前,警惕的看着李胜利。
他说:“这是我求了好久你才给我做的,我就算死也不会把它挪走,昇炫也不可以!”
很久之前李胜利也给他做过一个蛋糕,当时他就想收藏起来,无奈蛋糕是有保质期的,过了那个时间就会发霉,李胜利也不建议他那样做,因此,他只好作罢。
好不容易等到今年的生日,好说歹说了半天,李胜利才肯动手为他再次做一个蛋糕。为了能保存李胜利给他的东西,冥思苦想了很久搞了一个蛋糕模型,连同颜料一同交付给李胜利,这次说什么他都要将这个蛋糕收藏下来。
见权志龙态度异常坚决,李胜利头疼的扶了扶额,“就这么喜欢?”
“嗯!”权志龙重重点头。
如若不是非常喜欢,他不会把它拍下来,单独又发了一篇新的帖子。
“好吧。”李胜利妥协地叹了口气,他拿权志龙没办法,随他去好了。
反正顶天也是被前来找他们玩耍的东永裴几人逗乐罢了。
圣诞节当天,李胜利已经在香港和朋友见面,而权志龙则是在后台准备歌谣祭活动。
上台前,权志龙给李胜利发了条短信,问他今日能不能赶回来,不过一直到上台时他都没收到回复。权志龙又开始焦虑了,下一刻就要打电话过去追问,谁料工作人员叫他,说要去舞台侯着,马上就轮到他演出。
无奈之下,权志龙放下手机跟着工作人员走了过去。
整个演出权志龙都处于一种人在魂不在的状态,就想着赶快唱完赶紧结束,他好立刻冲到后台看李胜利有没有给他答复。
没想到情急之中却发生了意外,他没注意到舞台上方有个坎,没踩稳歪了一下,那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直击心底,疼得权志龙差点没倒吸一口凉气。
还好多年的舞台经验让他面不改色忍下了这个痛意,顺利完成了全部的歌唱演出。谢幕结束后,权志龙撑着拐杖,跛着脚一步一步走下舞台,他内心很着急,可脚上传来的疼痛不能让他快速奔跑起来。
原先几分钟的路,他直直走了二十几分钟才好不容易回到休息室,一进屋,他立马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摁亮,在看到屏幕上有未读消息的提示时,他的心也跟着吊了起来。权志龙解锁,点开查看,是李胜利回的消息,只有三个字:会回来。
权志龙来来回回把这条消息看了个遍,最终彻底放下心,连脚上的痛感也减少了许多。
活动结束回到家,助理裹了一袋冰块递给权志龙,叮嘱他要一直冰敷着,不然发肿的地方很难消下去。权志龙点头表示知道,助理看他也没什么事,大致给他说了一些后续的行程,随后离开。
权志龙巴啦啦的给李胜利发了一大串消息,说自己受伤了,疼得都走不动道,话锋一转又告诉李胜利说很想他,问他大概几点回来。
静静等待了片刻,李胜利又如同消失了般没回他,权志龙顿时感到空虚无助,起身慢吞吞挪到卧室,然后任由自己摔在床上。
权志龙戴上耳机,熟练地翻找出写着李胜利名字的那个录音文档,抱着身旁的熊猫玩偶闭上了眼。
他强迫自己入睡,只有这样才能消退环绕在身体周围的孤寂。
李胜利回到韩国已是凌晨两点,等他风尘仆仆赶回到家时,权志龙俨然是熟睡的姿态。他匆匆扫了权志龙一眼,看到他红肿的脚踝后,有些心疼。
他还以为是权志龙为了让他赶快回来而编造的谎言,没想到会伤得那么重。
李胜利轻轻碰了一下很快收回,等明天找医生给他看看好了。
打定主意的他脚步轻缓地走向床头,微微弯下腰,细致地端详着权志龙的脸。发现他哪怕睡着了,眉宇间依旧紧紧地皱着,看起来似乎很不踏实。
抬眼间,无意瞟到一条白色的耳机线,李胜利没由得觉得不快。
明明都睡不好了,怎么还戴着耳机睡觉?这不是更加破坏自己的睡眠质量吗?
李胜利受不了权志龙的行为,他伸手过去,轻轻地拿掉了耳机线,也顺带把手机拿了起来。
他知道权志龙的手机密码,解锁后正准备关掉还在播放的音乐。可在目光扫到这个播放界面时,李胜利不由得愣住,停下了后续按关闭的举动。
该界面正是那天李胜利想要知道的那个有关他名字的文件夹,他没想到里面存的竟然是一条条语音记录。
知道这种不经主人的同意偷听别人保存的音频很不礼貌。但现下好奇战胜了理智,李胜利回头张望了一眼,见他还沉睡着,于是握着手机关上门走回客厅。他坐在沙发上,再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耳机戴在自己的耳朵上,他滑到屏幕界面最顶部,点开了第一条语音的播放按钮。
音频越听李胜利的心越沉,他终于懂了有次两人吵架,权志龙对他大喊说李胜利根本不知道在没有他的那几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这句话的含义。
耳机里发出来的每个字,好像一根根尖刺狠狠地扎进李胜利的心脏,他躬着身试图想要缓解这窒息般的疼痛,然而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昇炫。”
突如其来的嗓音吓了李胜利一跳,他慌忙看过去。只见权志龙靠在门边,眼神却牢牢盯着李胜利手上拿着的手机,表情很是痛苦。
偷听被抓包,慌乱之下不小心扯掉了耳机,也不清楚按到了什么按钮,暂停得音频开始播放,李胜利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极为明显:
“世界不会毁灭,我会陪着你。”
这一刻,李胜利感到窘迫不已,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最终任命似的低头站在原地,小声道:“哥,对不起。”
“我不是有意要听你的东西。”
“那也是你的东西。”权志龙走过来,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侧,“你不用道歉。”
权志龙苦笑了几声,“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什么意思?”李胜利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权志龙从李胜利手中拿回手机,关掉了还在自动播放的音频,“我不该私自偷录我们的通话记录,但是昇炫呐。”
“太冷了。”
权志龙的嗓音仿佛来自远方那般空透,“没有你的日子太冷了。”
自从李胜利进去又拒绝了他的探视,担心、恐惧、害怕种种情绪不断地萦绕在他的心头上,权志龙因此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和失眠症。每晚每晚都难以入睡,精神上的压力透支到身体上,他变得越来越瘦。
权志龙想通过自身的努力改变这个现状,他不希望李胜利出来后看到的他是那么狼狈不堪的一面。
所以他无节制地抽烟喝酒,就是想要通过酒精和尼古丁麻痹神经,从而能让他睡着。不料却弄巧成拙,不但没解决失眠的问题,反而弄坏了他的嗓子。
李洙赫告诉他如果权志龙日后还想唱歌就停止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让他获得哪怕一丁点安心也行。
故而权志龙想到了那些借着玩笑之意自己悄悄录下来的话。他特意新建了个文件夹,将这些保存的录音文档挪了进去,后面他就靠着这十几条录音和电视里保存的所有李胜利参演的大大小小节目挺过了一个又一个冰冷黑暗的夜晚。
也因为这两样,他才得以没有完全崩溃。
再然后李胜利同意跟他见面,他有了新的慰藉,没有像之前那么难熬,精神状态好转了许多。就是晚上睡觉时权志龙还是得靠听李胜利的声音才能勉强入睡。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他都没改过来,但凡李胜利很晚回来,甚至不回来,权志龙还是要依赖这个音频才行。
每次吵架李胜利都说没有权志龙他也可以过得很好,权志龙相信,他的昇炫就是那么独立的一个人。可他不行,没有李胜利,他真的活不下去。
“昇炫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在那句歌词上模仿你的唱腔吗?”权志龙温柔地擦拭掉李胜利眼圈周围的泪水。
李胜利摇了摇头。
权志龙弯了弯眉眼,柔声道:“因为这个家是独属于我们的家,只有你我才知道大门密码。”
李胜利愣愣地望着权志龙。
权志龙轻轻吻在李胜利的鼻尖,“所以不管何时,不管多晚;只要大门打开,我就知道那门后一定是我的昇炫,他回来陪我了。”
深夜,李胜利趁权志龙睡着偷摸拿着他的手机走出卧室,没多久便返回。他小心翼翼地回到床上,仔细凝视了权志龙良久,然后拉高被子罩着他,伸手拥住了权志龙。
第二天早上。
首尔停止了下雪,许久不见的太阳终于舍得从云层里蹦跶出来。
难得有次好天气,李胜利将洗干净的衣服抱出去挂晒,权志龙坐在沙发上又刷着那些烂熟于心的音频,纠结了许久还是没舍得删掉。
反正李胜利也没怪他,权志龙心安理得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一条条往下滑,忽然,他发现多了一条新的音频,录音时间赫然显示在凌晨两点。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权志龙忍不住用余光瞥了眼李胜利,见他依旧背着他晾衣服,抖索着手指点开了播放键,独属李胜利甜腻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权志龙,我爱你。”
没想到是一句告白,权志龙愣怔了一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身体里的细胞因这句话渐渐沸腾翻涌,再也克制不住,权志龙起身走向阳台。
身后发出门被拉开的声响,李胜利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自后背圈了过来,后背贴上了滚烫的温度。
权志龙低沉的声线响在身后:
“李昇炫,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