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好奇心极强的谈栎已经在人影里不见了踪迹。
江左也不着急跟上去,他环顾了下四周,直到熟悉的身影擦肩而过。
这并非他第一次来法国,曾几何时,他也有与人这样错身的时刻。
“江左?你也在。”
男生循声回头,这才看见是肖默。他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在国内忙得团团转。”
毕竟TWO和云次洲联合举办的全球新全息发布会即将开始,肖默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经理,需要代陆邵操持的事情不止一点半点。
肖默见到他也不是一点惊讶都没有,他摆了摆手,“小陆总批了我的休假。”
“那这位是?”江左目光示意了下他身后的人,那人身材高大,左手拎着黑色公文包,胸口的衣袋里别着两只钢笔,看起来不应当只是简单的随行人员。
男人颔首,“在下贺临,是一名心理医生。”
江左与肖默对视一眼,“你工作压力这么大了吗?”
肖默低低道了声“真像”,又整理好了表情说:“说来话长,你也是找陆总的吧?我们边走边说。”
……
肖默身为TWO集团的总经理,说他工作压力不大那都是开玩笑。曾经他给谈恩出过一份五天六夜的欧美三国出差计划,那之后对方再没给过他好脸色。
如果不是因为实际原因,其实他也是要随同老板出差的。只是谈恩这几年暂居法国,公司重大事务都是线上解决,其余规划细节都是经由国内的肖默接手,他根本分身乏术。
但真论起心理压力,那位陆总才是瞒天过海,以至于如果不是别人提醒,他压根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陆总传闻中的男朋友,苏氏集团第二大股东,季昸。大概在三年前,记不清是什么节点了,他告诉我最好请个心理医生给陆总看一看。
“之前我只当陆总性格有些暴躁,其实也不是暴躁,你也知道的吧,有些事情踩到了她的底线,比起发火,她更倾向于选择极端的处理方式。”
江左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向贺临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所以,她得了什么病?”
贺临:“这几年只是远远地给她做过心理画像,从她的言语、行为、表情,初步诊断为躁郁症。但致使她中度抑郁的根源,尚不清楚,我猜想,也许是她曾经喜欢的动物。”
江左眼神动了动,“……小时候有一只陪伴了她很久的金毛犬,后来因故去世了。”
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那件事对她的影响,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或许如此。但我这两年观察下来,她与那位季先生在一起的时候,笑容比以往都要多,连带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江左循着他的视线望去,花园中央簇拥着一对俊男靓女,女生身穿黑白旗袍长裙,手捧鲜花扑入男生的怀里,脸上笑靥如花,哪像一个心理抑郁多年的重度患者。
肖默又何尝不是忘了,曾经名动圈内的慈善晚宴,来者无一不是各个家族的贵公子。当时这对佳人第一次步入众人的视野,有人倾慕,有人遗憾。
继桑泽之后,那些公子们第一次这么嫉妒一位男性。
喜欢吗?
答案不可置否。
但又怎敢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