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涟那边的事情刚了,池漓渊他们还在女人城城门口未进去。
池漓渊听了听陆游舟对其解释所言,完后又看着眼前这人一脸自信的模样,想必也不会如此唐突,于是将信将疑,二人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进了真正需要面对的地方。
谁料一进入此地,虽如他们所料眼前出现了一座宏伟的城池,城墙高耸入云,直连青天,可轻微抬头一望那结界竟显而易见,犹如水的波纹飘荡在高空当中,透过这层水波纹可以明显地看到他们来时所经之处和外面的情况,还有那层层的云雾。
也就是说,外面可能也能轻易得知里面的情况了。
"云雾遮挡,山川相隔,一般人没谁愿意到这鬼地方来,阿渊,不必担心。",陆游舟及时提醒道。
池漓渊试着扭动几根手指,慢慢有蓝色气流在她指尖汇聚,似火焰状,随即抬手伸向空中,陡然间那层透明的水波纹像是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布,将这里边的缺失的不协调的景都补了上去。
"走吧,进城。"她说。
陆游舟抬头望天,不由得又感慨几分,像是又见到了新世面,池漓渊也配合,还和他假模假样的多介绍了几句。
说话间,二人到了城门口,正欲进去,立即有人站出来持戟拦住,"硄硄"摆成了一排叉字形。
那是几个看上去年纪稍大但健壮有力的身着紧身红衣的女人,一个个怒目圆瞠,尽显凶悍狠辣之色。片刻后,有一人出声质问道:"你们二人从何而来?为何到此?欲往何去?"
上来便是“夺命”三连问。
陆游舟早不知什么时候拿了块帕子遮住半边自己面孔,隐隐绰绰,捏着嗓子佯作姿态率先说道:"各位姐姐们,我们姐妹俩从村中来,逃难到此,愿在此安歇住下,不往别处去。"
声音倒是装的确有几分出神入化,只是那几人一见陆游舟这般高大模样立刻否决心中猜想,哪里肯相信他会是女人,纷纷喝道:
"我们城主说了,一律不准男子进来,别以为这样我们就看不出来了,快走快走,小心刀剑伺候!"
池漓渊眼见得果然发展至此,于是搬出之前约好那几句,作揖道:"诸位莫见怪,我这妹妹天生骨骼清奇,高大魁梧,像似壮汉,时常遭人怪异眼光被人误会,这也是我们为何会东奔西走流离至此的原因,还望各位能够通融一二。"
说完鞠躬表示自己诚意,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抽一抽的声音,随即又安慰旁边被冤枉而掩面"哭泣"的妹妹。
真是好一番动容场面!
那几个持戟的女人一见这情形似乎顿时为自己的言行而感到无地自容,犹豫片刻将那些叉字形纷纷都撤开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人道:"原来是我们误会你们了,进去吧。"
"多谢。"池漓渊道,说着便扶着陆游舟进去。
"二位等一下!"
走了没几步,身后有人又喊道,这边两人以为是被看出来了,又不好轻举妄动,一时僵在原地,等到那人到他们面前说话才反应过来。
"二位,忘了提醒你们,城内不可肆意使用灵术伤人坏物,时刻有人巡察的,另外我们城主有一件世间罕见的灵器,名乃霓虹冠,爱不释手视若珍宝,望二位安生居住,切勿做些不义之事,伤人又伤己,若只管放心住下,可保你们无病无灾。"
"多谢提醒。"池漓渊回道。于是二人放下心来,终于走入城中。
果不其然,城中全是女子,上至七旬老人,下至六七岁的玩耍孩童,无一不是。陆游舟这么一进来,果然立刻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引起大家无限怀疑,但碍于本就被同意放入又一时不好多问,众人只得压低声音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待她们走入一间客栈准备定个房间商讨下一步如何行事时,那柜台女人亦是一脸疑惑模样,外面路过的人都不时往里面瞟上几眼放慢脚步,前者犹豫半天,最终给她们开了一间房。
"老板,我看上边空房间也有不少,方才也给了两间房的钱,你这是什么意思?",陆游舟拿着柜台女人刚抛出来的一把房门钥匙质问道。
柜台女人把一半的钱退给她们,漫不经心道:"其他的房间今晚都被人预定了,就这一间爱要不要,再说了姐妹两个挤挤睡一间有何不妥?"
这一下让陆游舟没接着话,倒是池漓渊打破沉静,从他手中拿走那把钥匙,又带上桌上的碎银两扯着一边陆游舟上楼,临了说了句:
"一间就一间,多谢。"
"啪"的一声门关上,池漓渊终于是摆脱了那股被一堆人盯着的不安感,随即挥手施法将整个房间用那熟悉的蓝色水球包裹了起来,不过为了隐蔽,那水球颜色顷刻间又褪了下去,与来时房间模样看似一般无二。
房间东西很简单,能实用的除了床和桌子凳子之外,还有一个立在窗边的梳妆台。
"阿渊,方才那女人是收了两份钱,中途又退回,明摆着就是不信我的身份,故意找借口这般试探,我本来想故技重施来着,你怎么...",陆游舟没再说下去,耳根微微泛红,那种令他憎恨的想法再次涌了上来。
这边池漓渊走到桌边坐下将手上东西放于其上,不紧不慢的数着眼前的碎银两一边解释道:
"钱不够,路上花了太多,两间房只够一晚,我来此本是想一天之内解决,可是方才门边那人却直直点出可能的灵器所在,这其中必有诈,不宜今日前去,加之你现在这身份模样...想去找那城主都寸步难行。"
"...别急,我有办法,不过阿渊,在此之前我想你配合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陆游舟没说话,只莫名微微一笑。
一柱香时间后。
梳妆台前,陆游舟和池漓渊脸上手上脖颈上都是伤疤,疤的大小不一“时间”不一,有的一看就是过了两三年结痂未愈,有的还鲜血淋淋,森森骇人,为了更逼真些,两人身上的衣服特意又配多了点血色调料,当然,色调不一。
"想不到这房间里竟果真配置了这么多梳妆用的东西。",陆游舟一边对着镜子画一边感慨道。
"你确定这样能行么?万一适得其反,倒暴露身份。"
池漓渊拿着另一面小镜子照来照去,观摩着自己满脸伤疤的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又答应了,再者一定要用这种方法么……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照我说的做,信我一次。",陆游舟似乎胸有成竹,嘴角不禁暗自上升几个弧度。
待两人装扮好之后,从房间里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可能是画的有点过于夸张了,那柜台女人一听二人推门而出,头就望向那边,霎时瞳孔一缩吓了一跳,下一秒顿时“愁容满面”,皱起眉头死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陆游舟从上面走了下来,这回露出整张脸捻着帕子朝那柜台女人抛了个楚楚可怜的眼神,扭头出去了,池漓渊倒是脸上围了个面罩随后匆匆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