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说,一顿把酒言欢后池漓渊自然是住进了多给了的那间客房里。
而陆游舟和金紫山待在一块,前者方才赏月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要是不堵住这疯狗的嘴,就凭这人的暴躁性子,甚至可以骂上整整一个晚上都不带累的,反而可能还会很带劲。
果不其然,当他一进去这疯子狗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哐哐哐"叫唤起来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陆游舟最终还是决定强硬和衣睡下,任凭那条蛆虫在地上肆意妄为的扭动,心说如果以后能有机会他一定要撕烂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日夜更替,朝阳再起。
当池漓渊醒来再次看到陆游舟的时候,他正在一楼吃着早点。她昨天就问过了这客栈里可没得卖,包子饼上面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很显然是才从外边买回来的。
她走下楼坐在他对面,语气里有几分质问:"妹妹,你既然有这么多银两怎么先前没见你拿出来过?"当然,此刻陆游舟的身份还是妹妹。
"...姐姐...早啊",陆游舟把池漓渊的那一份推给她,立刻装腔拿势起来:"我这些钱只够果腹的,拿出来万一给强盗抢去了怎么办?至少人不能活活饿死呀,再说姐姐你不打算帮妹妹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池漓渊有些无奈,说着拿了一张饼吃了起来,看着他一板一眼的样子又回想起昨天种种,没想到这人还真就把"妹妹"这个角色演得活灵活现,能够让人一点都没再怀疑下去,这种天赋实在令人钦佩,只是出门从不带够银两或者全程让别人把钱用完才自己偷摸拿出钱说还有之类的,这实在是一件十分不好的习惯。
"咚咚锵"
"咚咚咙咚锵"
"咚咚咚咚"
"......"
一大清早,外面便敲锣打鼓起来,锣鼓喧天,惊天动地,完全盖过了那些喊卖早饭面条包子饼的声音,这边对坐着吃早饭的二人想不被其吸引都难。
店内其他人听到这声有不少已经走到店外去看了,有的甚至披头散发的和了衣便急急忙忙从房间里出来跑到外面去看热闹,不得不说这客栈的生意的确不错,几乎不到半炷香时间,门口,窗边就像是用无数石子堵住了一般,熙熙攘攘水泄不通,幸得屋内灯火通明才没让整个房子被围的暗下来。
细细数来,整个客栈唯有池,陆二人以及看上去容光焕发喜气洋洋的柜台女人没有参和进去。
哦,对了,还有二楼藏在屋内见不得光的金紫山。
陆游舟张望了两下,偶然瞥见了外边似乎抬着一个布满金丝绸缎的大轿子,正想看里面坐的究竟是何人,这边高高低低的人头攒动,无意识的推搡起来,一下被挤到这边,一下被推倒那边,游来游去,像是水底那些不明所以的鱼儿沽咕隆隆把水搅得浑浊不堪,挡住了他的视线,之后又尝试着换了几个角度,依旧无果。
"老板,外面是出什么事了?",池漓渊扭头问旁边正积极干活的老板道。
"哎呀是喜事儿,"柜台女人似乎是终于逮到问她这事的人了,本来正笑嘻嘻的清理着店里面因为昨天的事而导致散落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下全抛在一边,擦了擦手过来激动说:"我出去买菜的时候就碰上了,是城主出来了,她老人家决定亲自追查昨日之事,要把那三人捉拿归案呢,看来这下我们总算是能安心了,你们也能彻底摆脱了莫须有的罪名,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池漓渊愣了一瞬,扯出几丝笑容附和道:"欢喜,欢喜。"
待这女人又添油加醋的聊了几句再兴高采烈去收拾东西去的时候,二人心领神会的对视一眼,顿感不妙,吃完早点后尽量的表现自然的往二楼去了,两人都进了关着金紫山的那个房间,一同坐下商议。
好在那灵器法术时效并不算久,金网被搁在一边,金紫山四肢解放现在正和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半只脚的鞋趿拉在外面,整个人呈现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陆游舟习惯性拿出扇子边扇风边思考,无意间瞥了那床上一眼,忽然心中又换了个主意,于是道:"阿渊,我看不如再让他帮帮忙?"
池漓渊沉默片刻微微摇头,细细分析道:"他之前就差点害了她们的性命,这回需得妥善一点,我在想既然之前在她的寝殿找那么久没找到,说明必是藏于难以寻觅之处或者是贴身带在身上了,不如暂且看她那霓虹冠说的是真也不真,再做打算?"
"这样也好,那...这怎么处理?"陆游舟"哗"的一声收了扇,用扇尖指了指床上的那四仰八叉的金紫山。
"这个好办。"
说完池漓渊站起身来,将一边手的袖子往上撸了点露出手腕上的诸多手链,粗略一数差不多有将近七八条,她随即便取下一条串着几个圆滚饱满的红珠子的手链,接着利索的扔向空中对其外推一掌,强劲的灵力震碎了那些娇艳欲滴的小红珠子,纷纷变成粉末洒在金紫山睡得那张床上,犹如漫天花瓣,只见后者慢慢隐去身形,直至无影无踪。
池漓渊整套操作十分熟练,几乎只在睁眼闭眼之间完成。那陆游舟看了看她露出的那只戴满手链的手,腰侧系上的乾坤袋玉佩吊坠符印等等,又瞥见其无名指上戴了个小小的翡翠色扳指,不禁感叹道:"哇,阿渊,这些不会都是你的法器吧? 怪道是平常你总有办法。"
"也不全是,有些威力太大我只封印当作饰品,一般不用。",池漓渊一边将袖子放了下去整理衣摆一边有意无意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