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漓渊没有接,扭头看向陆游舟那边,果然见那人心虚的偏过头去没有再看向这里。
沉默片刻,池漓渊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灵器,嘴上说着:
“老舟,放手了。”
“不行,我一放手他们就……”
“没事,你放手。”她平静说着。
听到池漓渊十分肯定的回应,于是陆游舟这才放了手,低头一看发现手上的扇子不知什么时候粘上了……血。
不由分说,他赶紧看向那个小女孩,后者正捂着脖子,血液从指缝中渗漏出来,但脸上始终保持着先前的表情毫无变化,并没有泪痕。
陆游舟一见此情形立刻慌不择路起来,口中嗫嚅道:“怎么会流血呢?不是……阿……阿渊……”
见得自家城主被这贼人害到如此地步,其余人怎会不为之愤恨难过,于是原本拦在轿子前面的诸人立即"哐哐哐"皆扭转长枪,纷纷指向愣在一边的那人,靠近一点的几人也趁其不注意开始念诀结出金网意图将其缚住,赶来的众人慢慢也捡起兵器向他们包围过来。
池漓渊见其不动,又见众人蠢蠢欲动,于是两根手指一并,甩过去几条水绳火速绑住了那些想要刺过去的长枪,又弹过去几颗水珠打断了她们欲结金网的手,喊道:
“快出来!”
陆游舟想要去擦掉那人身上的血,可刚一触到肌肤便感觉到眼前之人已呈现僵硬之感,他霎时仿若一个犯错了的小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咽了咽口水眼神不禁游离起来,头虽然往池漓渊那边偏却不敢与她对视:"阿渊...我...我没有..."
池漓渊只看到他嘴唇微微的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但很显然根本就没理会她的话。眼看说不动,她只好一挥手让手上的水绳挑开了那些人手上的兵器,又筑起水墙挡住她们来路接着犹如电光火石一般飞速冲了进去,正欲拉他出去,却见里面那个小皇帝"半命呜呼"了,这才明白方才他口中所说言语若何,于是又顺手往她身体里灌了些灵力,又帮其修复了伤口,果不其然看到这女孩有了生命迹象。随后她拉住陆游舟便退了出来,与此同时取下了他挂在腰上的那个棕色葫芦。
而原本追着金紫山的那些人现在也被她用术法分成两拨挡在了两边,眼下这个小小的三角区域暂时形成了一个临时庇护所一般。
众人进退不得,只能先逞口舌之快,骂道:
"亏我们先前那么相信你!"
"亏我之前还为你求过情...!"
"亏我还答应借房间给你们住哇!"
"你们三个串通起来害我们,我们还帮了你们那么多,都没想过回头吗?果真是良心喂给狗吃了!"
"什么姐姐妹妹丈夫的真会编,害死我们了啊..."
"你也是女人,为何要联合这些狼心狗肺两面三刀不知廉耻行尸走肉的恶心男人们来害我们!"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弄我们就都玩完了!"
"......"
这些沸沸腾腾满含激切心情的话语,你说它真吧也不全真,你说它假吧也不全假。
池漓渊终归没有那么多张嘴去一一回复,她也没有舌战群儒的本事,只能临走前郑重说道:
“诸位,我并不想与你们交手,如非情况十万火急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此物我先暂借一段时间,你们城主不会有事了,待我出去后此地我必会设下结界再加以派重兵守住保你们平安,保重,再会。”
池漓渊说完便再行先前之术,陡然间周围人群不见,他们到了两山夹缝之中,只不过只有池,陆二人,金紫山估计是传到了他来时之路上了。
“嗒嗒嗒”,想不到竟开始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了。
可一眼望去,仍旧白雾弥漫,人影交错,悬崖峭壁,阴湿狭长,白雾并没有因为雨势而消散减退,一点也没变,唯一变了的便是如今的女人城已经可以不用灵器便可看见了,只要稍稍抬头便可望见那耸入云霄的城墙。
池漓渊二话不说,心说答应她们的事就一定要办到,于是两手一挥,再以交叉,顷刻间一团巨大的透明水色团状物出现在她眼前,接着两手往前轻轻一推,这团看似像水珠一样的东西犹如被弹弓射出去一般往女人城方向奔了过去,再下一秒,这水珠开始像雪糕一般融化覆盖在高空中,但速度与之相比极其快,眨眼之间整座城便看不见了。
直到看到方才所见完全消逝她才略略放心,此处女子大概多是被男子所骗才互相帮助决定居住于此终老余生,也因而对他们多有愤恨,她绝不能破了这好不容易修好的世外桃源。
陆游舟自出来后一直站在旁边看看这摸摸那无事找事,主要是自己也不会用这类术法,帮不上什么忙,还有方才那事,他还在想等会该如何开口......
此一行实属不义,从金紫山跑出偷走皇冠到陆游舟莫名其妙的开始往那个"小叶卿柯"走近的时候,池漓渊心中便了然了大概,只是她还是想问清楚。
"你们什么时候约好的?你早就预料到我会那么做?为何不告诉我?",她解决完这些后转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