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自然。",陆游舟收扇跟了上去,脸上不觉荡开一抹笑容。
于是两人又重新回了那包厢,就着方才座位又坐了下来看戏,只不过这一回池漓渊一抬眼便往那戏台处看去却恰好看见了当年熟悉之人,不禁心惊道:
“师叔?!!”
只见那戏台下满满当当坐着的人物中,有一人胡子拉碴,穿着破烂奇怪,腰间挂着酒壶,敞开两条腿半躺在座位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戏,这一番醉鬼模样混在一群刻意打扮收拾好来看戏的戏迷们其中实在尤为明显,加之陆游舟选的这间包厢的方位视角极好,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池漓渊只一眼便认出,登时心脏像是被攥紧,抿了抿唇,不知该不该去打扰。
原来他是一直待在花凌城没离开么。
正待池漓渊内心踌躇之际,忽然听的一熟悉声音喊了声这楼里的招待人士,她扭头又看到了花鼓楼外来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朋友——叶卿柯。
今天还真是有够巧的,要去解释的和需要一个解释的全都和她集聚一堂了。
“...阿渊?阿渊?”
听到边上一直在喊她的名字,池漓渊这才缓过神来收回视线,发现坐在她桌对面那人正用扇子疯狂对着她扇,前者可能以为她又走火入魔陷入幻境了之类的。
“阿渊,你莫不是看到了那观众席里有那个邋遢男人?想去再争论争论?”,陆游舟果然一语道破所在。
“我...”,池漓渊也不太确定,但是这样贸然下去十有八九也是得不到什么结果的,而且她最怕也最惶恐的就是听到那个她打死也不想承认的结果,师叔他真的忘恩负义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去为了旁的人做事去了,尽管在她眼里,这是怎么样也不可能发生的事,但是现在时隔这么久,池漓渊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是不是的还真不太好说。
最好的法子其实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对双方都是两全之策。
陆游舟见她不说话,料定是在心中纠结,便道:“你若要去的话,我可以...”
“不去,看着就好。”
池漓渊最终如是道。
仔细看了看这人神色没什么异常,陆游舟暗自稍稍松了口气,两人继续去看下面的戏。
结果没想到的是,那原本站在花鼓楼入口处四处张望徘徊的叶卿柯,走来走去好一会,似乎是终于确定了一个人的所在处,随即招呼旁边人去叫那个人,那位小厮直往观众席中走,走到靠近前几排的位置停了下来,又往左弯着腰经过了几个位置,最终在一处位置旁停了下来,对那位置上半躺着的男人附耳说了几句话,后者一听便立刻收了看戏的心思,从座位上起身由那小厮带路去三楼中间一个房间去,而那个房间池漓渊才看到叶卿柯刚刚进去了,紧随其后的便是那个男人,男人也便是她的师叔。
只见她的师叔拉开房门进去,随即转身左右观望确认无人在意此处,便伸手拉上门。
“砰”
在一众吵闹繁杂的场面之中,加之戏剧正达到高潮片段,这样的关门声和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在里面都显得微乎其微,基本没什么人会特意去关注,只是池漓渊虽然嘴上说不再去管而陪着陆游舟一道看戏,眼神却神游着不自觉的往她师叔身上瞟,另外还顺带留意了下叶卿柯,本来只是心中无意识随意观望而已,却没曾想注意到这么...难以想象而又不可置信的一段。
不对啊,在她的印象里叶卿柯和师叔两个人都没有见过几面吧?
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难道都是这花鼓楼的戏迷所以久而久之就相互...熟悉了???
但是同去一个房间是什么鬼啊?莫非叶卿柯着了什么道了识不清人???还是师叔醉翁翁的走错地方了?
完了完了要真是她想的最糟糕的那样那就不得了了,这件事她无论如何都要替这位好友管一管。
池漓渊心中一团麻乱,想到这立刻起身欲走。
由于动作幅度过大,这一起身便猛的拖动了身下坐着的椅子,发出“滋啦——”一声,蓦地将方才一直沉浸在戏剧荒诞情节里吃着酒的陆游舟给拉了回来,不由得扭头看向池漓渊:“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