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漓渊坐在纱帐中靠着左边床柱看着这个才将将八九岁的小女孩忙活来忙活去,越看越疑惑,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额……你这是…做什么呢?”
那个小女孩听了这话才停下手中活计,笑嘻嘻回答道:“不知道,但是娘亲你不是每次都要我们这么做嘛?这样就能得到娘亲的奖励呢!”
“什么奖励?”
“获得娘亲你的亲手摸摸头一份~嘿嘿~”
真不愧是小孩子啊………
池漓渊招了招手让她过来坐床边,随意摸了摸她的头,后者一开始瞳孔地震嘴巴张成哦字形,随后很快适应一脸享受蹭蹭自己娘亲掌心,得寸进尺的枕在此人膝头任其抚摸。
就在池漓渊面对这般情形,内心思酌万分想着如何套话又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时,寝殿门忽的一下被撞开,一堆小脑袋闹哄着一个胡乱缠绑着各式绳索的庞然大物顾涌着挪进来。
“老...舟...?”,池漓渊一脸懵,抚摸着的那只手蓦地停下僵住。
"喂喂喂喂喂...不带你们这样玩的,不说就不说嘛没必要这样急眼啊?我都说了会自己过来了,快下去别逼我动手...”,陆游舟正忙活着提溜着几个不知死活的孩童试图把他们从自己身上甩开,刚弄开几个,随即又有更多的孩童顺着他的大腿衣料攀上去,甚至还想抢他手里的扇子玩,细眼一看,都是些约莫五六岁善于攀爬的小孩,手上还拿着各种各样的小绳子,一边爬一边缠上去,弄得这个他们眼里的庞然大物不知不觉间成了半个五颜六色的木乃伊似的。
那个枕在膝头的小女孩一见此情形,自然非常识时务,尽管十分不舍,脑袋蹭了两下留恋片刻也赶紧一下站起来,去前边帮忙去了。
陆游舟听到熟悉的声音,然而这边抽不开身,忙活着没来得及去顾及。
“快松手!”
他忙乱之间总算抬眼,忽然一下看到池漓渊,这会子莫名更加着急起来了,使劲想甩开扒拉在身上不放的那些小孩子,但又怕用力过猛摔死这些不要命的东西,于是又只好收了些力气,因而那些抓着他手臂袖子晃荡的反倒觉得是在荡秋千似的,时不时过一小段时间还换新爬上来的小朋友体验好玩一把,嘻嘻哈哈笑声一片,不亦乐乎。
场面一度凌乱。
池漓渊:“.......”
陆游舟奈何不得,小家伙们在门口闹闹哄哄玩的不知所以,左右犹豫片刻只好看向池漓渊向其求救,眼神可怜巴巴:“阿渊...”
池漓渊于是不再呆愣着坐着不动,想要起身,可就在身子刚刚离开身后床榻那一瞬间,眼前忽的被一个无形的屏障打了回去,重重跌坐在床榻上,摔得头晕目眩,眼前登时发黑,好在床榻锦被够软,她缓了缓便恢复了过来。
?
怎么回事?
这地方不是限了术法使用么?难不成...
池漓渊貌似不信这个邪,又试图起身掀开面前震落下来的帐帘离开床。
陆游舟眼见不好,立即提醒道:“阿渊!坐着别动,你下令让他们离开就好。”
池漓渊被这一声急促的声音猛的止住,随即又收回了那只将要突破屏障边界的手,乖乖坐回原处,对那些忘乎所以兴奋不已的孩童们正色道:“你们先回去午睡吧,娘亲困了,留爹爹和娘亲在这就好,其余我平日里的安排今日也无需你们侍奉了。”
这句话很显然对那些孩子们有几分效果,不一会那些“打秋千”的小朋友就陆陆续续跳了下来,还在使劲缠绳索的推搡的也一个接一个的停了,陆游舟松松肩膀揉揉手腕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说你们要多听爹娘的话,顾名思义两个人的都要听,哪有你们这样偏心的小孩?以后你们就知道江湖之险恶...”,陆游舟一边疏散筋骨解着身上绳子一边“教导”他们。
小家伙们本来都准备着要出去,这会子忽然一下觉得自己职责未尽到底似的,齐刷刷的又返了回来。
“哎哎哎?!又来?!”,陆游舟还没来得及调整好,顿感周围密密麻麻的一齐推搡。
叽叽喳喳的小脑袋们最终好说歹说还是执意将陆游舟推到了床榻边上的池漓渊面前。随即他们便似乎是完成一件超大功成似的收工一齐出去了,走的速度倒是快得很,像是一起搬完食物离开的蚂蚁群,临走前还十分识趣的带上门。
后者因为脚下被绑了一大圈沉重的铁索和粗绳子,被这么一通狂拽本来就不好稳固中心,小家伙们又是拽过来就飞速离开,弄得此人摇摇欲坠差点要绊倒扑到池漓渊身上去。
“阿...阿渊你快往右边挪一点!我怕...”
陆游舟一边喊一边手中下意识的想去勾住一些东西稳住,刚拉住眼前丝帐帘布,结果没曾想完全不稳固,一扯连带着整个丝绸帐子全部扯落。
一个没站稳绊倒在床榻上,几乎要压倒面前这人,好在反应迅速将手撑在了池漓渊两边,后者下意识往后撤,陆游舟整个人位于其上方死死撑着不碰到,纱帐应时而落罩住二人,绯色脸庞在其中若隐若现,一时陷入窘境。
两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