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漓渊将自己心中所想简单的说与了陆游舟听,后者这才收了自己心中那点不自在的心思,现今也没有别的什么更好的上策,只好先等等看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遇到池漓渊和彻底确定她就是当年那个穿着华服的小女孩之后,他的内心深处那持续了十多年的执念和想复仇的欲望似乎没有之前那般强烈了,反倒眼下心中溢满更多的是安心和愉悦的情感......靠,真是疯了。
两人静静等待,等了约莫又是半个时辰,一片沉寂之中,忽的被门外一稚嫩声音打破:
“爹爹,娘亲!你们睡醒了没有哇?我能进来吗?”
接着便叩响了门,敲了三下又喊一遍。
陆游舟挑了挑眉,心道总算有人来了,再待下去心肝脾肺肾怕是要炸掉,这下有第三者的参与至少不用再两个人面面相觑,他心情略略放松下来,于是摇摇扇子摆出一脸将事情交给池漓渊准备看好戏的表情。
池漓渊闻声理了理身上衣服盘起腿坐直看向那门边,正色道:“醒了,你直接进来吧。”
“好嘞好嘞,谢谢娘亲!”,于是话音刚落,这寝殿门便被“滋啦”一声推开了,推门的果不其然便是之前在这准备各项事宜说是轮到她的那个小姑娘,但是来的人显然不止她一个,此人身后站着高高矮矮密密麻麻的小朋友,得到娘亲许可后便从开门之前的小心翼翼噤声到现在逐渐放肆的叽叽喳喳起来,小姑娘轻手轻脚的带着大家准备进来。
陆游舟一脸黑线,还以为最多派几个代表,没想到这些找死的家伙又来了,尤其还一起来。
“娘亲娘亲!我要抱抱!”
池漓渊:“?”
没来得及多想片刻,在小姑娘身后的那群人中猛的冲出一个小男孩插了箭一般飞出重围跑向床榻这边,定眼一看,正是之前刚来这碰上的第一个那个穿着脏兮兮的粗制滥造一般的破布衣服的那孩童,此人此时此刻脸上挂着好大一张笑脸,两眼弯弯张开双臂三步并作两步的朝池漓渊扑来。
一旁陆游舟自然看不下去,更不会纵着这油嘴的滑头再稀里糊涂重蹈覆辙的胡来了,在后者即将触碰的那一瞬间,几乎下意识反应便将手中青扇甩出,想将其与池漓渊隔开。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扇子刚一飞出,便被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那堵墙给反弹了回来。
下一秒,小男孩“噗”的一下抱住池漓渊的一边小腿蹭了蹭,心满意足。
陆游舟抬手一接拿稳扇子,手上不自觉捏紧了扇柄,心中愤懑:这蠢东西当真可恨!
池漓渊不出意外的面对这般情形依旧十分不习惯,登时不知所措又不好直接推开,两只手悬在空中不知该不该落下,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摸摸他的头发安抚。“好啦好啦...”
“阿渊,你其实不用...”
陆游舟看了看那孩子一脸享受模样一时语塞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于是话说一半便只好闭了嘴。
他还以为接下来马上要迎接的便是孩童大军挡不住的亲热,谁料稍微扭头一看,那些孩子进来的动作竟全部停止了,方才脸上原本一个个闪耀着的太阳花一般的笑脸瞬间变得阴沉可怖,两个眼珠子死死盯着正伏在池漓渊膝前享受母爱的小男孩。
陆游舟顺着视线看过去,眯了眯眼:“阿渊,别管手边那东西了,情况好像不太对。”
池漓渊也同样察觉到了目光不善,听了此话便拿开了放在那小男孩头上的手,将后者往外推了推,轻言细语的告诉他让他先回队伍当中去。
小男孩似乎十分留恋不舍,几次三番将其退开好生劝说此人就是不听,非要继续凑到跟前来,池漓渊有些无奈,这下这一顿操作引的后面那群人总算坐不住了,一窝蜂的过来拉走了小男孩拽到人群之中去,紧接着便发生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些孩童一个个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在门口边默契的围成了一个大圈子拦的严严实实,池、陆二人离不得床榻间只能从上面和胡乱走动的腿间兴许看到几眼。
小孩子们全然没了早上那般天真无邪和满心热情,他们对这个小男孩一顿蹂躏摔打,一脚又一脚踢在他身上,后者哀嚎不已使劲说着自己下次绝对不敢了,孩子们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这些话,反倒在小男孩的痛苦嚎叫中愈加变本加厉,甚至进行到后面异常匪夷所思,轮换着每回里边较高的四五个孩子联手将地上这人架空四肢抬起离地举高,下一秒毫不留情的用力“砰”的一下摔在地上。
更有甚者,捡起了地上的跌落酒壶和瓷杯,或是搬来房里其他的尖锐东西或椅子之类,一个劲的招数全部使在地上那人身上,与此同时传到耳边的是骨盆碎裂和声嘶力竭痛呼的声音,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直到呼救声小了下去,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停下,我叫你们停下听见没!”,池漓渊从事情刚开始不对劲的时候便已经竭力在制止,到现在几乎都是扯着嗓子喊了却没有一个孩童听她的话停下来,要不是这莫名其妙的阵法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