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本由太后举办,太后本就没打算大办,群臣吃完晚宴,听了会曲这生辰宴就草草结束了。
翌日早朝。
唐羽起了个大早,顺子帮他洁面更衣:“皇上,今日好像很开心,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顺子是同唐羽一同进宫,原主生母所赠,跟在皇帝身边多日,唐羽便十分信任他。
唐羽说了句:“没什么。”
顺子笑了笑:“皇上说是没什么,嘴上却还带着笑呢。”
唐羽微微一笑:“不说了,赶早朝。”
宣政殿内,群臣早已位列恭候,等待皇帝上朝落座。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
上奏者是内阁学士张章。
“奏。”
“臣要告发秦太尉,私筑钱币!”
“一派胡言!”秦让恒当即反驳道。
群臣哗然。
“肃静!”唐羽出声制止群臣的喧闹。
谢流云皱眉,但他的目光却不在自己前面的秦让恒身上,而在是龙椅旁的赵侍卫身上。
秦太尉是秦太后的弟弟,也就是秦太后的母族一派。
“爱卿,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唐羽端正地坐在龙椅上看着台下的张章。
“臣知晓。”
“那爱卿可知,当庭诬告官员该当何罪?”
“臣知晓。”
唐羽笑了笑:“好,那便说来听听。”
“八日前,亥时,臣见一人于街头鬼鬼祟祟。于是臣便派人将那他拦下,发现那人竟盗了宫中钞版,只可惜那人被发现后便服毒自尽,不过,臣发现其衣服上的暗纹正是秦家纹饰。”说完,张章就从怀里掏出了被割开的布料呈给太监。
大衡开国时便下令,凡皇室贵族,官员所着服饰布料必须由宫中统一发放。每一氏族所着布料的暗纹不同,这也代表了皇帝对皇室、贵族的重视。
而眼前布料上的暗纹正是秦氏一族所着。
唐羽用指腹轻轻磋磨着被呈上来的布料:“太尉,可有什么要说的?”
秦让恒显然是被气急了:“一派胡言!臣从未派人盗取宫中钞版,还请皇上明鉴啊!”
说完就跪了下来。
唐羽淡淡的看着跪在下头的秦让恒,许久才移开目光:“方爱卿。”
“臣在。”方竹上前一步。
“依爱卿看,该如何办。”
方竹微微颔首:“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不可武断。不如让暂停秦大人的职,暂待大理寺。命人严查,以证事情真相。”
秦让恒顿时不爽,要开口大骂:“凭什么停我的职,就凭这暗纹就要定我的罪未免……”
不等秦让恒把话说完,唐羽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好,就依爱卿说的办。”
说完,便来了人将秦让恒请了出去。
“若无其他事宜,今日便先这样,朕有些乏了,退朝。”
——
宣政殿外,谢流云拦下正准备上马车的方竹,将他拖到自己马车上。
“怎么了?”方竹坐稳后便小声道。
“今日朝堂上的事有些怪,你察觉到了吗?”谢流云压低声音道。
方竹点点头:“怪,秦家势力庞大,秦太尉仗着秦太后在朝中有实权,没少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可却从未让人拿到过把柄,这次陛下刚亲政秦太尉就出了岔子,实在是有些巧的过头了。”
“不止是这个。”
方竹有些疑惑:“那还有什么?”
“小皇帝。”谢流云缓缓开口道。
方竹回忆起方才早朝时的场景:“是,是有些怪,明明我前些日子去看望陛下时,陛下尚不通政事,整日沉迷做陶,今日朝堂之上却突然像变了个人似得。”
方竹顿了顿开口问道:“.…..你怀疑这件事和陛下有关?若能将秦太尉拉下马,秦太后在朝中势力必然大减,这对陛下来说是好事……
“.…..”
见谢流云不说话,方竹便轻轻推了推他:“怎么了?”
沉思半晌道:“午时我要去见皇上。”
方竹皱眉:“南边的战事?”
谢流云摇头,扯了扯嘴角:“咱们的陛下恐怕不像我们想的那般简单。”
午时,唐羽浅用了些吃食,正独自在御花园赏梅消食。
一炷香后,顺子匆匆赶到唐羽身旁道:“陛下,谢将军来报,说南边有要事要议。”
“让他到御书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