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方竹疑惑道。

“陛下方才提到的春闱，我想让良驹去参加。”谢流云目视前方，缓缓道。

“良驹？参加文试么？倒也可以一试，只是不知道他准备好了没……”话音未落谢流云便打断道。

“不是文试，是武试。”

——

“什么？！武试？我？”范良惊恐的声音贯穿主殿。

“莫要大声喧哗！像什么样子！”范父很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厉声道。

“我，我文不成武不就的，去那春闱不是去丢人现眼么！爹我不能去啊！”范良跑到范父身旁捉住他的袖子急道。

范父冷哼一声道：“你也知道丢人现眼！”

范父甩开范良揪着他衣袖的手，将衣袖的褶子抹平：“让将军和丞相大人见笑了。”

说完范父便狠狠咳了咳，示意范良不要再胡闹，待范良退到一边后才头痛道：“二位大人担忧竖子前程，下官感激不尽，只是竖子确实不精文武，怕是去了也只能丢人现眼啊……”

方竹温柔道：“伯父不必担忧，伯父还记不记得今日朝中陛下便说过，此次春闱，准许文武两试，武试并非定要比武，也可是精通兵书布阵者，既如此又为何不能是精通锻造机关、兵器者呢？”

“此话当真！”

范父微微瞪大了双眼，好似看到了曙光。范良驹这孩子文武皆不精通，范父是知道的，早年范父也不是没有努力将他“掰”回“正道”过，但都失败了。可若是锻造兵器、机关遁甲之类，那些东西范父也是看过的，若抛去前程不说，只靠手艺也绝饿不死他这儿子，如今春闱若是能以武试的名义参加，那范良倒真说不定能谋个好前程！

谢流云附和道：“那是自然。”

范良也有些惊讶，若是真能一边做官一边弄他那些机器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一想，做官也不是什么枯燥乏味的事！范良想道。

范父忙询问道：“那请问大人，若是竖子以武试的名义参加可否需要准备些什么？要不要下官替竖子找什么名师写封推荐书什么的？”

秦太后掌权间，科举之事都被抛诸脑后，让贪官污吏有可乘之机，动了歪心思。于是他们为了得到更多好处，想出了以“推荐书”推荐学子做官。想要名次靠前，那就找“名师”写封推荐信，那放榜时，名次便可挤进前列。也正因此举，近年来朝中达官显贵家的孩子当官的越来越多，出身布衣的越来越少，贪官也越来越多。

毕竟穷苦人家的孩子买不到“推荐信”。

谢流云笑了笑：“不用弄这些虚的，陛下想要弄春闱，为的便是招纳真正的贤能，因此才亲自上阵，至于要准备什么那便要让良驹自己准备了，这些机关之术我们也不懂，能不能一举中第就看他自己了。”

范父点点头：“是啊，毕竟这孩子弄得这些东西我也弄不明白，剩下的只能看他自己了……”

范父感叹了会儿，突然思索道：“今日朝中我便有诸多疑惑，只是没敢说，这再过几月便是科举，为何陛下要突然准备春闱呢？”

方竹摇摇头：“或许是陛下急需能够听自己使唤的心腹能人，毕竟即使秦氏陨落，朝中也还有诸多秦氏余党和贪官污吏。”

谢流云听了一会儿，也开口道：“我倒觉得今日陛下是在做警告。”

“警告？”方竹也有些纳闷了。

“还请将军细说。”范父道。

“秦氏掌权几年，科举就被荒废了几年，这几年里，光科举这一项就养活了不少蛀虫，就我知道的就不少。陛下此举应当是在警告那些污吏，也是在给他们一次机会，至于那些贪官污吏们长没长脑子……就要看他们自己了。”说话间，谢流云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狠劲。

——

“今年的春闱便是他们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