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抬起小皇帝的脑袋,将他抱到软榻上,随后到一旁点了根安神香,替小皇帝掖了掖被子变退出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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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往江南去的那半个月里,谢流云除了替小皇帝送饭,上报公事,其余时候都不来打扰唐羽,等唐羽自己愿意按时吃饭后,饭点时谢流云也不再来打扰唐羽。
半月后,两人顺利抵达江南,唐羽下江南一事并未大肆宣扬,只内部官员们知道小皇帝要下江南,在外人,百姓看来唐羽只是个身份尊贵的官员罢了……
唐羽刚一到江南,江南刺史早早地就候在了门口,一脸谄媚的接洽着小皇帝等一行人。
唐羽并不想废话,他必须要在短时间内了解江南目前地防疫情况,于是他打断了江南刺史恭维的话,淡淡道:“梁卿,眼下江南疫病严重,疫病源头可确定了?眼下染病百姓多少?梁卿如何安排病患?医师够么,粮食可有缺?……”
面对小皇帝的询问,江南刺史则显得有些慌乱,似乎没有想到小皇帝会如此直接地问,只得支支吾吾挤出一两句来:“……启禀陛下……额……疫病源头尚未完全确定……想来应当……应当是与前些日子山洪有关,染病的百姓约有……几十户左右……额目前染病的百姓臣都下令让其呆在屋中不得外出……”
唐羽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随后冷冷道:“……尚未确定……也许……大概?梁卿身为一州刺史,难道不了解这些么?还是根本就没有派人去查啊?”
此话一出,梁凡当即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说:“陛下恕罪啊!疫病当前,所有人手都急着处理病患去了,没来得及处理这些琐碎之事!还请陛下见谅啊!”
梁凡一边说还一边跪着去想要去捉唐羽的衣摆,只不过他刚一伸手就被站在唐羽身边的谢流云一脚踹开……
“梁大人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谢流云用阴郁的声音说。
唐羽有些生气……尚未进城,只问了这刺史几句唐羽就很明显地感觉到这梁凡不是个干实事的……
一问三不知,只用“大概……也许”这样的虚词做掩饰!
不过眼下不是处理他的时候,唐羽下令道:“梁卿,你现在派人将患病者集中起来,不要与健康百姓混居,今日时日不早,再派些人将咱们招揽的医师安顿了,明日再去疫区诊治照看……”
那梁凡一一应下,唐羽只淡淡看了他一眼,继续下令道:“左右去疫区的人都必须遮蔽口鼻,以防过病!受了伤的,体弱的就不必去疫区了,安顿后勤即可。”
吩咐完,一行人也不在城外继续逗留,皆进城去。
这个时节,江南不比京城寒冷,若没有发生疫病,原本应当是极好的游玩之地……
一行人暂住江南行宫内,寝内,顺子叫人收拾卧铺,唐羽则在书桌旁看方竹丛京城寄来的书信。
书信上方竹先是问候了唐羽的近况,而后直入主题,说西北楼兰王来信说愿意于大衡建立互市,询问唐羽对此事的看法……
唐羽挑了挑眉,建立互市?原著里可没有这一段……原小说里西北楼兰王对大衡的态度可不算好……后期更是矛盾不断,最后由谢流云亲自出征拿下楼兰告终。
眼下楼兰王怎么突然提出互市呢?
“……”
正思考着,顺子低声打断了唐羽的思绪,他低声道:“陛下,茶都凉了,奴再给陛下重新泡一杯吧。”
唐羽点点头,顺子正要转身出去,唐羽又叫住了他,说:“去吧谢流云叫来,朕有事要同他商议。”
“是。”
正好可以问问谢流云的看法……
很快……谢流云就进来了,唐羽免了他的礼,让他坐到自己面前,将信件推到他面前:“谢爱卿看看。”
谢流云接过信件,先看了看落款……见是方竹来信便知是京中来信,他马上就严肃起来,认真看心中所写……
“互市……”谢流云同样挑了挑眉,喃喃道。
唐羽喝了口茶淡淡道:“不错,楼兰王要同咱们大衡互市,谢爱卿作何感想?”
谢流云想了想说道:“臣以为可行,互市向来对双方有利,若这楼兰王没提出其他条件只说互市,臣认为这不是件坏事。”
唐羽点点头:“只是……楼兰一向与大衡交恶,怎会突然提出互市?朕担忧此事有诈……”
“楼兰王确实不喜大衡,他在位期间从未与大衡有过多往来,不过前些日子,臣父来信说楼兰王驾崩,楼兰王传位给了最小的儿子……想必互市一事是新任楼兰王所提。”
“驾崩……”唐羽倒是不知道……
“陛下不知?”谢流云想了想……说:“楼兰王驾崩只几日前,想是西北的折子还没送到京中。”
唐羽点点头:“既如此,那便开通互市罢……”
谢流云也应了声……
然后他就见小皇帝拿来笔和纸,开始回信给方竹说互市的事宜,对他视若无睹……
谢流云也很有耐心,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等小皇帝写完信……
唐羽写完信,抬头时才发现谢流云还没走……
于是他问道:“谢爱卿还有什么事……?”
谢流云垮下脸,一副委屈模样说:“陛下叫臣来只为了这事儿么?”
“……”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