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的木桌被人狠狠拍下,发出“吱呀”地声响。
拍桌的人正是梁凡,此时他正怒不可遏的望着前来复命的二人。
“……做事如此不谨慎,要你们何用!?以往也就罢了,眼下这个节骨眼陛下亲临江南你们居然敢出这么大的纰漏!我看你们也不用活了,活个什么劲?!”梁凡怒气冲冲道。
“大人息怒!”二人自知有错,急忙跪地求饶,连声道。
“可有查到偷听的是谁!”
跪在地上的两人面面相觑,许久,其中一人才颤颤巍巍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穗子,将它呈到梁凡面前。
梁凡还未接过,就已经看见了那明黄色的穗子,浑身一阵!
普天之下,除了天子还有谁能用明黄色的服饰和饰品?
梁凡一屁股跌回木椅上,喃喃道:“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啊……你们这群废物!这下陛下知道了咱们都完了!”
光说梁凡还不觉得解气,他抽出挂在一旁的刀就要朝那二人砍去!
刚挥起刀,其中一个脸上有个刀疤的男子急忙道:“大人!我有一记!可让咱免于一死!”
梁凡这才稍微恢复理智,他举起刀的手垂下,问道:“什么法子!废话少说!”
那男子斟酌了半天才说:“……眼下……眼下陛下已经知晓,若是放任不管,咱们必死无疑……不如直接……”
梁凡何其聪明,一下就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
“你……你好大的胆子!”梁凡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刀疤男子。
“大人,若不这么做,咱们没有活路!就算您今日杀了我们泄愤!明日您的小命也不保啊!”那刀疤男见梁凡有动摇的意思,急忙道。
“可……”
“大人不必亲自动手,只需让陛下意外……”
那刀疤男点到即止,梁凡同样听懂了他的意思。
一场意外……
若是派人刺杀,有那谢流云在,他这几个歪瓜裂枣还不够谢流云看的……要是没能一举拿下,死的还是他!
可若是小皇帝死于意外呢?
反正小皇帝死了,死无对证,他也有一线生机……
思索片刻,梁凡似是下定了决心用狠戾的声音说了句:“好,就这么办。”
行宫内——谢流云前脚刚带唐羽回宫,后脚顺子就在殿外请求觐见。
谢流云和唐羽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换下夜行衣,装作一副夜谈模样,将手机饺子招了进来。
顺子前脚才踏进殿门,一个高大的男子就这么直接闯进他的视线。
“谢将军?您怎么在行宫?”大晚上的要是有人要觐见,第一个就得先和顺子打招呼……可方才他可没见到谢流云啊!
谢流云笑笑,装作一副无奈模样: “陛下想见我,召的急,我从后头翻墙进来了,公公勿怪。”
“……”
唐羽抿了口茶:“什么事?”
顺子答道:“陛下,梁凡求见。”
这倒是有些意外了,前脚唐羽和谢流云二人才“拜访”了他的“豪宅府邸”,后脚那宅子的主人竟主动找上门来。
“求见?所为何事?”唐羽哧笑一声道。
顺子说: “说是要检举揭发有人挪用公款,假公济私一事……”
“哦,是吗?检举揭发?”唐羽勾起嘴角意味深长说。
“那快请他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梁凡随着顺子匆匆赶到殿前,一走到唐羽面前,二话不说,双膝跪地,一脸正气凛然模样,悲愤道:“陛下,臣要检举揭发田炡挪用公款,私建豪宅,假公济私,劳民伤财!”
好一个田炡……
唐羽在心下默默想道。
田炡官职虽然不小,但论起大小来梁凡可是江南最大的官,虽然田炡确实曾于梁凡同流合污,但不久前唐羽派人审问时他就已经将梁凡供出。
可见这梁凡所说并非属实……
唐羽说:“田炡做了什么?”
“秉陛下,田炡贪用国饷,四处揽财,在郊区建了不少宅子!实不相瞒……这江南的疫病也与这田炡有关!眼下臣已经将他押下,等候陛下发落!”梁凡说话时,看着句句发自真心,要不是唐羽早在前一天就派人查探,怕是真要被骗上一骗……
“噢?与江南疫病有关?说来听听。”唐羽此刻也来了兴致,他倒要看看这个梁凡能编出什么花来。
“回陛下!一月前,那田炡还在招揽壮丁前往郊区兴修土木!恰巧那几日江南连夜暴雨,山体滑坡!将郊区数人活埋!可那田炡却并未当回事!江南的天热的快,没多久尸体就发臭了!田炡这才命人将尸体搬往乱葬岗,接触了尸体的人是疫病的第一批受染者!”梁凡道。
“……”
梁凡所说倒于唐羽前些日子查的私帐对得上……相比这话里兴修土木的部分是真,主人公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