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殷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可尘慕言听懂了,他这是在说叶殷有凤凰的血脉。
尘慕言脸色微变,但强撑着说:“啊哈哈,什么凤凰,一个傻小子还凤凰呢。”他笑着乱揉了一把叶殷的头。
“就一傻小子,什么凤凰不凤凰的。”尘慕言僵硬地笑着说。
叶殷被揉的头晕,嘴里喊着:“师尊别薅了……”
罗酆笑而不语,看着师徒俩没有说话。
尘慕言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心想在这家伙面前还不好藏,只能尴尬地笑着,意思是你别问了。
幸好罗酆没有再纠结这件事,领着尘慕言进了酆都城。
酆都城是鬼界唯一一座城,漆黑的城墙将城池围起来,高悬的匾额上写着“酆都”二字,城门旁有狰狞的鬼卒把手,森严而压迫。
进城之后,是荒无人烟的街道和黑色的建筑群,冷风凄凄,吹的人寒毛倒竖。
“现在还没到时间,街上没什么人。”罗酆朝尘慕言解释。
叶殷看着四周的环境,觉得莫名有些阴森,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尘慕言的手。
碰到尘慕言手的那一刻,尘慕言的热量顺着皮肤传过来。
尘慕言察觉他的不安,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没事,酆都大帝在这,我看谁敢动我们。”尘慕言安慰他。
罗酆耳尖,听到他这句话,扭头看了他一眼。
叶殷看着尘慕言,明亮的眸子里藏着一种别样的情绪,抓着尘慕言的手更紧了。
这一切都被罗酆默默地看在眼里。
“呵……有点意思。”罗酆低低地笑了几声。
嘴上是笑着的,眼神里却不含任何情绪,旁人无法看清他内心在想什么。
“闵月,你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罗酆埋怨他,“对徒弟这么耐心,怎么对我就……难道说,你拒绝我,就是因为这小子?”
尘慕言:“……”
叶殷:“……”
尘慕言扯过罗酆到一旁小声说:“你想干嘛?我们只是师徒关系!你能不能别教坏小孩子。”
“只是师徒?”罗酆笑笑,“可是,在我看来,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尘慕言愣了愣,刚想反驳,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上元节那天,他吹完笛子后两人相依对视的场面。
当时那个距离太近了,明显已经超出了师徒的界限,只差一点点两个人就要亲上了。
尘慕言感觉自己的脸发烫,脑子一片空白,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罗酆看见他这反应,知道自己大概率是猜对了,笑着摇头。
“爱而不自知。”他心中评价道。
罗酆带两人去了自己的酆都宫,那里类似人间皇宫,但要阴暗许多,周围黑雾笼罩,鬼卒把守。
进去之后,罗酆客客气气地说:“请坐,闵月仙君。”
尘慕言有些奇怪,怪异地看着他,但还是坐在位置上。
罗酆也坐下来,与尘慕言谈笑风生。
“好久没有这样和闵月你一起聊天了。”罗酆说,“想起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像颗小白菜似的。”
“……不会夸人不用硬夸。”尘慕言无语道,“冥皇陛下费尽心机邀请我来冥界,应该不会只是想找我来闲聊的吧?”
罗酆瞥他一眼,微笑着说:“闵月还是这么聪明。确实,有一事相求。”
尘慕言挑眉道:“什么事?你先说说看。”
“你先答应我,我再告诉你什么事。”罗酆说。
“那不用了。”尘慕言直接回绝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劳烦冥皇陛下招待。叶殷我们走。”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作为酬劳,我可以告诉你两个关于生死簿的秘密。”罗酆叫住他,“一个是关于你的,另一个,是关于你师傅解纪云的。”
尘慕言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杀气弥漫。
“罗酆,你什么意思?”尘慕言的语气很冰冷,完全不像他和朋友之间的对话,“你在威胁我?”
罗酆纠正他:“我是在和你做交易。怎么样?”
“诶不过我事先说明,当年发生的事情跟我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罗酆补充道,“是崔珏前阵子发现生死簿有问题,告诉我这件事之后,我去查才发现这个人是你和你师傅。”
尘慕言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察觉气氛不太对,叶殷想调节但又不知道从何插入。
“好。我答应你。”尘慕言最终妥协了。
他的表情很沉重,过去的事情像尖锥一样的刺痛他的脑袋。
他不想再回忆过去的事情,但也放不下过去。
他其实一直以来都很想查清楚……
罗酆见他答应,便也不再为难他。
尘慕言:“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抓个人。”罗酆言简意赅。
“堂堂幽冥之主,抓个人还要找天界的人?”尘慕言疑惑。
“因为那个人逃到了因序之门里。”罗酆向他解释,“那个地方,冥界的人是进不去的。这是为了防止冥府的阴差篡改因果。”
“可为什么偏偏要找我?”尘慕言问,“你向昊天随便借一个人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要抓的那个人,曾经是你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