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愤的赶回林纪泽的别墅,心里不禁盘算着陆砚堂的手笔。
他来之前就查到了杨珞的去处,是在郊外的一个私人医院里。自己已经派人守在了周围,但不清楚具体的情形,也不知道林纪泽的想法,所以贸然不敢行动。
其他的都好说,就怕陆砚堂不放人,这就麻烦了。
短短一路,刘明心里把各种情况都猜了个遍,但赶到别墅时,却见林纪泽站在窗台前发呆,出神的望着一池的金鱼。
自从昨晚杨珞从楼上摔下来,林纪泽就开始心事重重,目光了无生气。
刘明半天不敢出声儿,还是林纪泽回过神来。
“出什么事儿了?”
“陆砚堂乱了我们的场子,没出大事儿,但是……”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林纪泽半晌才缓过神,随手将鱼食扔了出去,惹得鱼儿们争抢起来。
“我知道,你去办吧。”
刘明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林纪泽:“还想说什么?”
“杨小姐没回家,在郊外的一个医院,用不用把人带回来?”
林纪泽转过身来,额前的头发垂在眼角,疲倦之色笼罩着全身。
“不用了,随她吧。”
刘明仿佛听错了,久久没有回应。
林纪泽在沙发上坐下,望着窗外浩瀚宁静的夜,没有一丝烟云。仿佛他此刻的心,空荡,寂寥,再怎么张牙舞爪的情绪终究败给这一片寂寞。
杨珞坠楼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他那时想,如果她能活着,什么都无所谓了。
幸运的是她活了,可他还是不甘心。
是不是自己错了?他坚持的一切都是错的。
她宁愿死,都不愿在自己身边苟且。
他这条无用的烂命,好不容易掀起的一丝波澜,从头到尾都是自作多情。
他累了,怕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哪怕她有一丝的妥协,哪怕给他一点点希望,他都不会像现在这般心如死灰。
刘明是个粗人,他不懂这些情情爱爱。
见林纪泽久久没有动静,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他从房间里出去,可越走越气,
手下在外头等着,嬉皮笑脸迎上来:“林哥怎么说?去抢人吗?”
刘明:“抢你妈!丫的,老子都他妈准备大干一场了,结果就这么算了!”
“算了?这怎么能算了?”
“鬼知道。”刘明并非港城土著,而是从西京过去的,近些年也被影响的说话带着粤语的调调,可这会儿骂起人来,又回到了骂娘的状态:“这娘们真他妈是个祸害,自打她出现就没过好事儿!”
——
杨珞平安的度过了一夜,林纪泽没有动作,应当也无事了。
杨珞受的伤不重,头一夜害忧心忡忡,怕林纪泽杀过来。可越想越觉得没所谓了。
她不是自己逃出来的,是被另一个男人救出来的。
根本轮不着她要如何,是不是从狼坑落入虎口还不知道。
杨珞觉得自己如同一个稍稍值钱的物件,被人任凭喜好争来抢去。
第二天已经好了许多,医生允许她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私人医院的环境的确好,她也没有穿病号服,是唐亭从家里给她带来了一套丝绸的睡衣。生怕她养病不舒服。
杨珞披了件针织去了外面的廊亭,发呆之际,接到了张凌睿的电话。
那头上来就是一顿关心,原来是唐亭扯了个谎说她受伤了。
张凌睿:“伤的重不重?怎么好端端的还把脑袋给砸了?”
杨珞:“还好,就是不小心滑倒了。”
张凌睿:“吓我一跳。那天开会的时候你半天不见人,又联系不上,急的我差点都报警了。”
杨珞笑了笑:“谢谢领导关心了,要是能多给我几天病假就更好了。”
张凌睿:“脑袋都开瓢了,都这份儿上了,我再周扒皮也不能把你薅回来上班吧。好在后续的事儿也没那么多了。那天开会真惊险啊,本来我就愁续约的事儿,结果你这个主力军还一声不响的消失了。我听说那天陆总也在旁听呢,得亏人家没怪罪下来。”
杨珞安静如斯,却不自觉握紧了手机。
“嗯,是我疏忽了。没事儿就好。等我过几天恢复差不多了我就回去。”
“行,应该不耽误咱们去洛杉矶。”
杨珞皱眉:“什么洛杉矶?”
张凌睿:“下个月末我们要和陵川一起去洛杉矶出差,名单上有你的名字,你不知道吗?”
“什么名单?”
“陵川发出来的啊,应该都通知到了。不会因为你受伤没联系上吧?”
杨珞此刻想的不是工作的事儿,是怕这趟洛杉矶别有洞天。
“哦,可能吧。等我回去上班了再说。”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儿我们电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