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珞听了陆砚堂的话,临走前的这几天都没有出门。
这几日总是程进在和她联系,转达陆砚堂的意思,她好奇陆砚堂为什么不亲自跟她说,又或者说,她想知道陆砚堂到底在干什么。
好几次都要拨通他的电话了,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不亲自说,定有不说的理由。
如果贸然和他联系,说不定会坏了事。
杨珞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终于接到了程进的最后指示,要准备离开了。
临行前,杨珞又仔细确认了一遍行李箱里的东西,陆砚堂交代要尽量简洁。她把不必要的都拿了出去,心想这真的活像逃难。
直到这一刻,杨珞都在怀疑自己做的对不对。
可似乎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唐亭看着杨珞满腹心事的样子,也知道说再多也无用。她把手轻轻搭在杨珞肩上,用了捏了一下。
“去吧,反正结果也不会更差。”
唐亭的话像是拨开了她心底的混沌迷雾,是啊,反正结局也不会更差。
一点的时候,程进来电话了。
“杨小姐,可以下楼了。楼下有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车牌尾号是576,司机会送你去机场。”
杨珞挂了电话往窗外看了一眼,是辆很不起眼的小轿车,还蒙着一层很久没洗车的灰尘。
杨珞一刻不敢耽搁,唐亭见她下楼,往她手上带了一个镯子。
“这里面有定位,别摘,起码我能知道你在哪儿。”
杨珞怔了片刻,用力点头。
唐亭:“妈妈那边我会跟她交代好,保持联系。”
杨珞:“好,交给你了。”
杨珞提着箱子离开,可走了两步,鼻头忍不住酸了起来,回头抱住唐亭。
她像是逃难一样离开,去依靠一个虚无缥缈的男人。杨珞从未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落到这般境地。
唐亭毫无保留的感受到了她的难过和恐惧,那种巨大的无助感再次压倒过来。
但凡她有一点点办法,也不会让杨珞走这条路。
“走吧,没事儿,我等着你回来。说不定等你回来,一切都过去了。”
杨珞擦干了眼泪,强扯出一个笑容,她不想这时候让唐亭担心。
楼下有一个司机在等着,杨珞没有在陆砚堂身边见过他,又仔细确认来了两遍车牌号才上车。
中午的太阳刺眼无比,但杨珞心底里更是着急。
她预想的离开总在深更半夜,却没成想是大白天。
——
医院楼道,刘明躲在安全出口一侧,看着门口打着瞌睡的两个保镖。
“一会儿你们两个过去,另外两个,趁乱把杨珞带出来。”
他说着交给了旁边的人一条毛巾。
“要是不听话,就把这个捂在她口鼻上。但是注意别伤着她,不然有你好看的。”
十分钟后,刘明躲过陆砚堂的保镖,一脸茫然的从医院跑出来。
烈日照在他他的脸上,刘明眯着眼睛,片刻后神色转为愤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操/你/妈的陆砚堂!”
林纪泽接到刘明电话的时候,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
“我们被耍了,杨小姐根本不在医院,房间里是空的!”
林纪泽:“你说什么?”
“我们被陆砚堂耍了!”
林纪泽压下自己的愤怒:“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车开到机场,林纪泽心里烦透了。
一边是失踪的杨珞,一边是马上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林尊儒。
他心不在焉的往前走,看着墙上秒针的转动。
播报声响起,港城到西京的乘客已经落地,不过十分钟,乘客开始往外陆陆续续的走。
林纪泽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人群,距离上次见林尊儒,已经是一年前了。
杨珞从机场下了车,按照程进给她的指示直奔安检口。
不知是不是走得太急,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警惕的环顾四周,在出口看到一个消瘦挺拔的身影,人群中那么的显眼。
杨珞心跳停滞了一秒,反应过后转身跑开,却一头撞上了匆忙赶路的行人。
林纪泽的手机又响了。
是刘明。
“喂。”
“我们找不到杨小姐,所有可能的地方我都派人去找了。“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林纪泽被引的转过身去。
杨珞看着眼前被自己撞的散落满地的行李,心虚的朝一侧看过去。
就那一秒,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