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山并未告诉程进太多,所以晚上陆砚堂到家看到陆承熙的时候有些意外。
陆承熙是陆砚堂大伯的儿子,老头活着的时候也算个人物,可惜英年早逝,只留下了一个废物儿子。
陆砚堂虽看不上陆承熙,但他手里还是握着不可小觑的资源和股份。
陆承熙斜靠在椅子上翻手机,瞧见陆砚堂进来,抬起头来。
“弟弟,好久不见啊,最近忙什么呢?”
陆砚堂将外套递给管家,随意落座。
“公司那点破事儿,你不都知道吗?”
陆承熙哈哈大笑,又道:“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呢,毕竟大费周章才得了温柔乡,哪里有闲情逸致来赴这种无聊的约。”
陆砚堂避而不谈,问:“今晚的局是你组的?”
陆承熙摆手:“可不是我,我哪儿有这么大脸面。”
陆砚堂笑而不语。
片刻后陆承熙又开口:“陆砚堂,你真为了一个女人跟林尊儒牵扯上了?”
“你不是查的清清楚楚吗?何必来问我?”
“港城那一窝腥你也敢粘?你自己玩脏的别拉着整个陆家下水!”
“脏?怎么个脏法?做生意跟谁不是做?”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的罪刘崇霖?我们有多少生意是在他手里握着的?!”
陆砚堂懒懒掀起眼皮:“我得罪,你慌什么?”
陆承熙被噎的说不出话来,陆砚堂当然不怕,刘崇霖手里捏的多是他陆承熙的生意。他可算明白了,陆砚堂就是铁了心要整他。
陆承熙急的破口大骂:“我知道你小子狼子野心,但也别玩火自焚。这好歹是我父亲留下的基业,他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不让你好过!”
陆砚堂淡淡一笑:“人都死了,还讲什么鬼神怪论。”
陆承熙拍桌而起:“陆砚堂!”
“行了!”
门口传来尖锐的女声打断了二人的争吵,带着几分愤怒。而后是急促的高跟鞋声。
陆繁君走到正厅,不耐烦的看着剑弩拔张的二人:“一进门就听见你们在这儿狗咬狗,一天到晚的也不嫌累。”
陆承熙憋着气坐下,陆砚堂神色淡然道:“看来这局是你组的了。”
陆繁君也不否认,阴阳怪气道:“我不借父亲大人的名号,怎么请得动您出山啊。”
陆砚堂挑眉:“请我?请我做什么?”
陆繁君将手包仍在桌子上:“用不着跟我装腔作势,我的画呢?”
“画?我是在美国拍了几幅画,但怎么就成了你的画了?”
“钱我已经给你打过去了,赶紧把画给我。”
“我可没说要卖。”
“陆砚堂,你不要不识好歹。”
陆砚堂笑而不语。
一旁看戏的陆承熙插嘴道:“又是叶云冬的画呀?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不翻篇儿啊。”
陆繁君抄起手包就朝陆承熙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力气不小。
陆承熙吃痛的跳起来,捂着脑袋吼道:“陆繁君你个疯女人,你有病啊!”
陆砚堂给自己到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陆军山适时到来,两声低沉的咳嗽让陆承熙收了嘴脸。
“好不容易回家一聚,都吵什么呀?”
陆承熙伸着脑袋给陆军山看:“你看你那宝贝女儿把我脑袋砸成什么样!”
陆军上远远看了眼。
“繁君!”
出声已是警告,可陆繁君显然不怕他,盯着陆承熙言辞犀利:“你以后出门最好小心点,下次我砸的可不只是脑袋了。”
陆军山:“够了!”说罢看向一旁坐山观虎斗的陆砚堂:“你倒是会看戏。”
陆砚堂:“一桌上属我年纪最小,哥哥姐姐有矛盾,哪儿轮得着我插手。”
陆繁君嗤笑一声。
陆军山落座,家里没人时冷冷清清,人齐了又是鸡飞狗跳。
四人各有心事,一顿饭吃的颇为别扭。
陆军山:“林尊儒那件事,你还是要谨慎些。”
陆砚堂放下筷子:“我自有分寸。”
陆军山:“港城那边局势乱,赚钱倒是次要的,不要惹上什么政治麻烦。”
陆砚堂还没说话,陆承熙讥讽道:“是啊,你可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最后弄的锒铛入狱。”
陆繁君转着酒杯:“好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当年你就争不过他,现在还想着咸鱼翻身呢?”
陆军山:“繁君!”
陆繁君推开椅子:“我吃饱了,先走了。”
陆繁君成了第一个离开的人,陆承熙吃了一肚子气,也没有久留。
饭桌上只剩下陆砚堂和陆军山父子二人。
两人默默吃饭,也说不了几句寒暄的话。
过了会儿,陆军山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盯着陆砚堂看了许久。
静默之间不掩气宇轩昂,不知是不是花了眼,陆军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陆军山忽的开口:“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