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繁君在杨珞面前驻足,话未出口,先是冷笑。
“敢这么问我,你是陆砚堂的女人吧?”
杨珞直视陆繁君,察觉来者不善,她淡淡一笑:“你好,我是杨珞。”
陆繁君微微挑眉,而后意味深长笑了笑。她没有任何回应,转身大步离开,只剩杨珞莫名其妙的留在原地。
程进目送陆繁君离开,急忙进屋向杨珞解释:“杨小姐,对不住了,这位是陆先生的姐姐,陆繁君。”
杨珞从未听陆砚堂聊起过他的家人,今儿一天就见了两个。不用说,就凭陆繁君对自己的态度,她和陆砚堂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
杨珞哭笑不得:“他这一家子,真够奇怪的。”
程进陪笑道:“大小姐找陆先生有事儿,但他这会儿忙着,我劝了半天也没劝走。你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去拿并购书。”
“我不急的。”
程进还是很快送来了并购书,杨珞在等陆砚堂的间隙将东西看了一遍,的确比昨日林谦千做的要好得多。
杨珞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半了,正想陆砚堂什么时候结束,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今晚有点事,没法陪你吃饭了。”
杨珞心底沉了下,平静道:“嗯,没事。”
“一会儿让程进接你回家,家里有阿姨,想吃什么让她给你做点,晚一点我回去。”
杨珞还没回答,那头的电话就挂了,陆砚堂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回家?
外边陪着一个,家里还等着一个。
真是会享受。
杨珞不自觉的把他有事儿和白秋瑞联系了起来,越想越郁闷。
不过片刻程进便来接她了,杨珞虽有闷气,却也还是跟着去了。
42楼会议厅,陆繁君终于寻到了陆砚堂。
“陆大忙人,真是让我好找啊。”
会议厅还有些其他人,看到陆繁君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均是一愣,在场不少人认得陆繁君,也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行事作风,此刻站在这儿进退两难。陆砚堂的表情却丝毫不意外,仿佛知道她会找来,于是示意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顷刻间空荡荡的会议厅就只剩下这姐弟二人。
陆砚堂:“何出此言?”
陆繁君倚在会议桌旁,眼里透着不耐烦:“我来要我的画,再看看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陆砚堂:“巧了,我这两天正要去找你呢。”
陆繁君:“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陆繁君没忘了陆砚堂要和她做的交易。
陆砚堂将手中的拿的Pad放到一边,踱步到陆繁君眼前:“那我就开门见山了。郊外的矿山给了林尊儒,陈絮那里我得给个交代。现在陆承熙缠她缠的紧,我不好出面,想让你帮忙带个话。”
陆繁君的脸色渐渐冷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和刘家老死不相往来,怎么好带话呢?”
陆砚堂:“一日夫妻百日恩,刘瑜死了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你。”
“你也知道我这个前婆婆容不下我,这忙我帮不了。”
陆繁君转身要走,身后忽然道:“我没说让你去找陈絮,我说的是你那小叔子,刘琛。”
陆繁君回头,目光阴凉。
陆砚堂背对着她,神形潇洒。
“陈絮老了,大儿子又死了,刘家以后迟早是刘琛说了算。你和这个小叔子一直关系都还不错,不至于闹僵吧。”
陆繁君冷笑道:“这个忙我要是忙不了呢?”
陆砚堂回头:“帮不了就帮不了。画我已经叫人送到你家了,其余的事情,你看心情。反正不管我和陆承熙谁搭上刘家,都少不了你那份儿的。”
陆砚堂和陆承熙的能耐孰高孰低,陆繁君心里还是清楚的。
她转过身来,静默无声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已然是成熟矜贵,浑身都透着让人望而生畏的肃穆,早就不是二十年前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孩子了。她忽的一笑:“陆砚堂啊陆砚堂,老爷子当年接你回陆家,眼睛可真毒啊。”
陆砚堂颔首示意:“阿姐,我就当你夸我了。”
陆繁君转身离开,到门口时忽的停住脚步。
“对了,我刚才在办公室见到你的那个女人了。”
陆砚堂的笑容渐渐收敛。
陆繁君:“你呀,跟陆军山可真是像。模样像,手段像,就连金屋藏娇的女人,也都像。”她说着,大笑不止,无比刺耳。
陆砚堂的脸色沉下来。
“我的好弟弟啊,你可要小心一点,不要让她落得跟你母亲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