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女士对北信介喜爱有加的原因,一定程度上要归结于女儿对自身境况的守口如瓶。
她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但大多数情况都在直接装聋,被连着在一个话题上追问超过三个问题甚至还会臭着脸发飙非常不耐烦地反问:为什么我要告诉你这些?
“真的假的,北学长你确定说的是她?”宫侑趴在巴士椅背上指了指某位耳朵里插着耳机的排球部现任经理,发表语气强烈的问句,“这个万年懒得做表情的面瘫?这个虎冢观音?”
角名伦太郎花几秒想象了一下画面。
宫治瞄了眼前座她的发旋。
“是的。”北信介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难得促狭的淡笑,“或许比你们此刻想象中更像小孩。”
“我戴着耳机,不代表我真的聋了好吗?”虎冢观音拔下一边耳机,扭头不满地给了他一眼。
北信介笑笑,配合地收了声,但双胞胎被挑起来的八卦之心不会随之安分下来。
她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俩一眼,直到波澜不惊飞向他们的眼神慢慢似刀,隐含威胁,一黄一灰的两颗脑袋才嘴巴一抿心虚目移地幽幽降了下去。
从上车起就吵吵闹闹的车厢终于老实本分地回归了原本该有的音量,虎冢观音转回头,眼睛对着北信介没好气地敛下半分:“信介,你最近恶趣味得太频繁了吧。”
“有吗。”
“有。”
被投注视线的人倚在靠背上眯起一个老实人使坏被发现后坦然承认的笑,对这份指控供认不讳,虽然平时性格沉稳,看上去是个一本正经连玩笑都不会开的人,但偶尔也会像这样露出十八岁男高中生幼稚的坏心眼,信介就是这一点让人怎么气都气不起来。
虎冢观音无声地哼了下,表情依旧不满,但也不准备再说些什么,抬手,顺着数据线摸到耳机柄,正准备原样塞回去,北信介却在此时突然启用了另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话题。
“最近井泽同学出现得很少,你们吵架了吗?”
为了耳根清净而提前准备的耳机注定没有用武之地,她撇撇嘴,有些悻悻的。
信介和妈妈不一样。
遇到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是否需要帮忙,他不过问她的生活,只是凭借着客观、细致又带着分寸感的观察,由表及里、由果及因地做出与事实分毫不差的推断。
对于她和美纪的关系,伦太郎是八卦,侑和治是不在意,虽然出发点不同,但呈现出来的结果大差不差。
他们会吐槽她和美纪凑在一起又在冒什么坏水,会嘀咕体育课上不见她们人影肯定又跑去了售货机那偷懒,也会在午休用餐时见天台上只有大小姐一个人顺便问一嘴井泽是不是又去买饮料了。
但大家只有在勾联到大小姐时才会顺带着想起她。井泽美纪始终是被排除在他们生态圈之外的角色,或许只比记不住名字的路人A与B多上那么一点点存在感。
大小姐最近好像和她关系不错?喔,是吧,搞不懂啊。她们之前不是还针锋相对互相阴阳怪气的吗?随便了,大小姐想怎样就怎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