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英也怪怪的……先前跟自己说话超过两个字跟要了她命一样……如今这又是做甚……两个人莫不是鬼上身了。
鬼上身的林不语似乎是听到了漫游的念叨,打了一个喷嚏。
红英投来关怀的目光,“可是着凉了?今日下了雨,自然是比平日更冷些。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带了衣物,我也不能将身上衣物扒下来给你盖上,跟我来,我给你买一件衣裳。”
林不语顿在原地。
红英见他不曾跟来,扭头笑笑道:“跟上,我又不会讲你买了去。”
“好。”脑海中出现的一点东西被一扫而空,他跟上红英进了布庄。
再出来时,林不语身上裹上了一件披风。
林不语疑惑,“为何姑娘只为在下买了一件?”
红英答:“你冷,我又不冷。照顾身弱之人是应当的……还有你捂着鼻子自然不会继续打喷嚏了。”
闻朝对这些事情不如他人如此感冒,他反而对今日这星空比较感兴趣。
是大云化作雨滴落下的缘故,今夜夜空格外明朗,玉沙(指星星)明暗明暗地交错着、闻朝拿脑海中的星宿图于空中玉沙的布局一一对应着,最南边几颗玉沙不甚清晰被他忽略掉。
星河流转,夜色浓重,地上和空中的玉沙逐渐稀疏,南边几个逐渐显露出来,一共十颗排布在空中,不知道是哪个不知名的星宿。
“咚!”,铜锣响起,激起了群人的心绪,激起了街市的喧闹。
“老大,加油!”,是胡一手。
“老大,加油!”,是白云。
“阿姐,加油!”,周子蓄力一喊,盖过胡一手。
王安登场,单手握在抢底将抢整个朝身一侧送了出去,扬起半尺,另一手勾住,双手晃动长枪,在半空中舞了几个来回。
枪杆压弯如月,咻然弹起,身形接力腾空,黄袍翻卷如绽开的月季花。枪尖凌空朝天连点三记,一记盖过一记,一记高过一记,破风之声宛如鹤鸣,最后一刺徒然收势,飞来一花碟立在枪尖。
王安收到台下人诸多称赞,在一看对方。
自从登了台,连一个眼神也不肯给自己的对手一个,当然在台下也没用正眼瞧过王安。
他一心只有手中那个算轴。弯着腰,低着头,额前碎发遮盖住其容貌,他右手半伸在胸前,视线放在手掌中拖着的一个六边形铁块,这模样与那日所见的闻朝一般无二。
不用猜,就知道此人定然是术命阁中人。
王安盯着他看了一会,他还是不肯给王安一个眼神。
无奈,王安行至他身前,问到:“兄弟,你算出结果了吗?”
她垫起脚尖,眯眼看着他手中的算轴,试图看清上面篆刻的纹路。
那人不回,额间不知为何冒出汗滴。
王安道:“兄弟,你这是要算先出左脚还是右脚,亦或者要算是左手窝剑还是右手握剑?”,她趁机又近了一步,将算轴上的纹路尽收眼底,跟鬼画符一样,一点也看不懂。
“啧——兄弟你这般看,等你决定好,黄花菜都凉了,不管如何你先出剑好吧。”
那人仰起头,对王安大声道:“你真的很吵!”
王安顿住,我……他……
他额间布满汗珠,更有汗珠顺着脸颊两侧滑落,嘀嗒掉在青石板上。
不等王安回话,那人朝裁判道:“今日不宜出剑,我认输。”
他自顾自走下台去,王安给自己撑场面的话含在嘴角,不上不下。只当对方奇怪,王安收枪下台。
……
光洒在黄土上,林间蝉鸣不绝于耳,车辙碾在松软土地发出轻柔声响。沿着晃动地帘子向内去,正是睡仙、诘问两个老头。
诘问道:“不同两个孩子打个招呼就走?”
睡仙道:“过两日等我拿到五宗第一人的称号,再回来见见孩子们。”
诘问撇嘴,“五宗第一人是我的!”
若是王安在此,定然会奇怪,一共十个宗门,为何是五宗第一。
舞象大会期间不仅是小辈之间的比拼,还有老家伙之间的剑拔弩张。
十个宗门内各推举出一个第一人,再由这几个第一人之间比拼出一个宗门间第一人。
而上五宗和下五宗之间彼此看不上眼,故而上五宗之间自行比拼,下五宗之间自行比拼。
比拼出两个第一人都自称自己宗门为天下第一宗门。
……
胡一手从外回来,“老大,你还记得今早同你登台的那个人吗?”
王安颔首,“术命阁的。”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