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跟苏大夫你一起去,可以吗?”,白云道。
六人并肩而行。
至于埏音、漫游,他二人昨夜爆发出激烈争吵,连夜带着武器驾马离开白鹤镇,找一处合适之地一决胜负。
——在白鹤镇打斗需被关三日静室,而如今舞象正在进行,不宜被关三日,可二人若是出赎金,余下半月便身无分文,故而想出离开白鹤镇这一决断。
苏子恒将自己的师父便是十三长老一事告知几人。
胡一手道:“瑶花谷十三长老只收过一位徒弟,没想到此人竟是苏大夫。”
来到山脚,苏子恒拜了三拜,同行的五人皆跟随他。
苏子恒对这位师父的感情并不浓厚,而十三长老同样对苏子恒不倾注过多的感情,二人之间似乎只有师父与徒弟之间传道授业解惑的关系。
两个如同陌生人一般的师徒一同度过了各自之间相对昏暗的阶段。
一人朝闻朝道双手握拳,道:“这位小兄弟,抱歉抱歉。”
王安一行人视线齐刷刷扫到那人身上,那人生怕对方误会,赶忙解释,“我带了花来看望十三长老,方才不慎撞上这位小兄弟右耳,抱歉抱歉。”
汇聚在他身上的几里视线移动开,他又连忙道歉几声才离开。
周子看向闻朝耳后,适才被花束撞到的地方,原本病态的皮肤变成了西瓜色,其中还掺杂着许多星星点点的小红疹。
周子连忙将此事告知苏大夫。
夜是平静的,南边一串蜿蜒曲折的十颗星子被一老叟根据方位绘制在画本之上。
这十颗星子从左向右依次来看,前四颗和后五颗略显暗淡,为中间第五颗最为闪烁。
“这是……有恒歌。我就说我那日准没看错。”,老手用笔墨将这十颗星子依次连接在一处,一个令他熟悉的星宿图展现在眼前。
“有恒歌三十年才得现一次,如今这是又现了……而且已经亮到第五颗星子。”
希望那东西别再让人看了去,老叟叹气感慨。
他这一抬眼,第六颗星子也开始展现光芒,并且与第五颗星子有齐头并进之势。
第一缕晨光划破暗夜,宣告着第二日的到来。可这晨光原本是愈加浓烈之势,而今日在叫响第一声后逐渐黯淡。
天是亮的,可失去日光的加持定然是比不上平日的辉煌。
还未上街,街上的喧嚣之意早已冲进院中,冲进每个人的耳中。
苏子恒敏锐地听出今日的喧嚣似乎与往日不大相同。
平日的喧嚣是商贩吆喝的声响、炸果子迸发出的“滋滋”油声以及一天之计在于晨的欣然声响。
而今日这声响,虽然以上二者皆有,唯独少了最后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之响。
五人收拾妥当正要出门,漫游、埏音二人推门而入。
白云问:“你二人可决出胜负?”
埏音深吸一口气,道:“昨夜白鹤门宗主莫以及玄武门刀法长老相继离世……”
“!”
一个夜晚,连死了两位在十宗门内举足轻重的人,一时之间风声流言四起。
埏音接着描述她在路上的见闻,“白鹤门宗主是在宗门内寝殿发现,全身溃烂、七窍流血;刀法长老相对惨一些,他是在白鹤山上被发现的,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野兽啃的不成样子了。对了,昨夜最后站起来的人是他。”
死了一位宗主和一位长老,闹得人心惶惶,白鹤门内部决定将舞象大会暂停两日。
王安问:“去请仵作前来检验一二?”
埏音道:“一位是长老,另一位是宗主,如此轰动,定然是要报官的。”
漫游接话道:“仵作说白鹤门宗主乃是自尽而亡,刀法长老则是在山上被野兽群起而攻之难以抵抗而死亡。……没错,昨夜正是在下赢了这位埏音少侠。”
他双手抱拳,正对埏音,“承让承让。”
胡一手诧异,“白鹤门宗主会自尽?”
埏音道:“我也不敢相信。莫宗主他如今是天下第一白鹤门的宗主,又培养出梨云如此出色的弟子,真想不通他有何理由去结束性命……”,他不忘回漫游两句“承让,承让”
周子扫视一圈,发现少了一人:“闻朝还未起身吗?”
胡一手起身,“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