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热意的粉和汤带给她许多汗意。一层汗珠从她额前、脸颊两侧渗出,接着小汗珠汇聚成汗水从她额前往下落,她眼角出现几点坠落的水珠,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楚究竟是泪水还是汗水。
对于梨云来说是泪水,对于大家来说是汗水。
一碗饭尽,梨云问王安:“我可以在你们院子中练武吗?”
王安道:“当然何以。”
众人目送梨云提着早已经脱离剑鞘的长剑走出门去。
掌心朝外,空气中水汽被凝结成冰花在空中飘舞,她提着剑上挑、左刺、横扫、上刷,偏偏冰花薄如蝉翼被她从中劈开成两半。
梨云手腕颤动,长剑横向循环画圈,冰片被这力量给带走,跟着长剑在半空中转着圆圈。剑气不可视,可带着冰花的剑气变得可视,它们在空中旋转处一条龙卷。
她骤然停住,手腕下移,长剑剑剑朝上正处于适才龙卷重心,失去力气的冰片旋转缓慢逐渐停了下来,最先停下来的一片落在剑尖一点,第二片不偏不倚叠在上方,接着是第三片、第四片……一片加一片叠在剑尖一点。
即使师父离开自己,她握剑的手从来不会抖动。
见此情形,漫游想要与埏音交谈,却见她低着头,他矮下身体半跪在地,头与她坐这立起来的双腿持平,他仰着头从埏音低着头与双腿之间空隙之中滑进。
面部朝下的埏音与仰面的漫游对了个正着,面面相觑。
一滴泪水径直掉落滴在漫游眼皮上,他问:“你怎么哭了?”,上方的埏音双目红肿、眼泪流个不停,上牙咬着下牙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漫游双手环抱在埏音后背,起身,让埏音靠在自己怀中。
他双手轻拍埏音,“好了好了。”
埏音只觉着身上好痒,背上、脖颈、脸颊、嘴角都好痒,像是有千万只蚂蚁爬在她的身上,不咬人但是它们移动的步伐很难受。
漫游这一拍一拍,弄得她身上更痒,她一直咬着牙不让自己去挠,一但开始挠身上红疹只会越来越多。
“好了,好了,不哭了,哭的跟个死青蛙一样难看死了。”,漫游说着平日里打趣的话语,手上安抚的动作不停。
好痒好痒,我受不了了。
埏音握着的拳头打上漫游肩头,让他与自己拉开距离。
她起身,“漫游,你讨厌死了。”
话落,她双手握拳从门窜了出去,出了门一个轻功飞到屋檐上,刷刷两步从屋檐上离开。
漫游被锤的向后退了一大步:“?”
我安慰她,然后她给我来了一拳,还说她讨厌我。
他愣在原地,“我惹她生气了?”
“嗯嗯。”,面前六人齐刷刷点头回答他。
漫游开始反思究竟是自己哪一句话惹得她给自己来了一拳,难道是那句我说她像青蛙。
可她一项不是不在乎她的容貌吗?这会儿怎的又开始在乎起来了。
漫游告辞六人,“我去看看她。”
六人回:“嗯嗯。”
漫游大步踏出房门,停在门前,又飞到屋檐上。
寻着埏音的脚步离开院子。
又不是我把人家莫宗主给弄死了,埏音为何如此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家诘问师父狗带了呢。
正在为好友上善若水挖坟头的诘问此时打了一个喷嚏。
埏音一面狂奔一面注意着身后漫游,走的都是小巷的小路生怕让漫游追上。
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卷起衣袍胡乱擦拭着脸,擦拭两下又觉着太痒了,换成手指抓了两下。
趁着出来的空隙,埏音得以在抓挠身上痒的地方,同时身上红疹肆无忌惮地爬着。
她流泪并非因为她被莫宗主同梨云之间的感情感动所至,纯粹是因为她吃不了鱼肉。
一但吃了鱼肉便会浑身开始起红疹,眼泪就会止不住的流。
漫游还给自己为了很多块鱼肉,现在的情况是严重的不能再严重了。
被刻意躲着,漫游自然是找不到埏音。
最后一片冰花轻飘飘摊在地上,过了一会融化在石板上留下一块轻轻浅浅的水渍,水渍最后也一溜烟消失不见。
梨云收起剑。
“我今夜可以住在这里吗?”,她询问众人。
王安依次看向几人,见无人拒绝,她道:“可以的。”
若不是她不想回到白鹤门又怎会提出住在这里的请求呢。
王安将自己房间让出,她则去和白云共住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