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镜坊到了。”
“没错我记着,约莫着两个月前,有一位姑娘来我这店中,开口就要定做有人高的镜子十几面,在上个月交的货。”
“那姑娘可是这副模样?”,漫游从怀中掏出一张女子画像,是他仿照那位□□姑娘的面孔绘制而来。
那店家看了两眼便连连点头,“没错就是他。”
埏音问:“这位姑娘可留下地址?”
“不曾,交货那日是她带着人来的。”
“您还记得她往何处去了?”
“我记得他们是……朝着白鹤镇镇西去。”
道谢后,三人从店内离开。
“你这画像……我看着着实眼熟?”,燕玉盯着画像上的人喃喃道,他再抬头时,师兄师姐早走出两里地,他急忙追赶上去。
路尽头的骄阳正好,而王安五人还留在家中。
“我从邻居家要了点那日的水。”,胡一手跑回家中,“那日正好是人家家中在酿制香魂酒,虽然被发酵成了酒水,可好歹是将水留存了下来,二当家你试试可否有用?”
“其实当日井水我有留存。”,苏子恒默默从屋内端出一个碗,碗内是略带有杂质的清水。
王安立马就是夸赞,“我就说苏大夫做事仔细,你瞧瞧人家。”
于是,苏子恒收获来自镖局的四份称赞。
“接下来如何?”,王安自然而然站在苏子恒身侧,问他。
王安也学的很精,站在他身侧只要不看他就好,落在镖局其他人眼中就是是大当家不拿正眼瞧二当家,这个家是要打乱啊。
苏子恒道:“喝了它。”
所谓对症下药,他要看到症状才能够对症下药。迷药也分为很多种类,虽然统称为迷药可在组成或者是研制方法上或有不同,对于人中招后的表现也是不同。
研制出无色无味的迷药在江湖上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昨日尚上签药倒众人的迷药也是无色无味的。
苏子恒是大夫,自然不会他来试药,那就是在四个人之中挑选。
王安一马当先,“我是咱们镖局大当家,这种事自然我来做最合适。”
“不不不,你是大当家你是这个家中的主心骨,你出了事该如何,还是由我来罢。”,胡一手在王安面前伸出制止的手掌。
白云伸出手挡在胡一手面前,“我来,我来,胡哥……家里面哪一顿饭都少不了你,你不在了大家伙全都要饿肚子了,饿肚子是最让人难受的事。”
“不行,不行,白云姐姐如此能吃,少了她胡哥的饭就会被剩下来,这是万万不能的。”,周子最后一个挺身而出。
王安制止,“那怎么能行,你年龄最小不应该涉险。”
苏子恒笑着摇了摇脸,“要不我来。”,“我验过,是无毒的,摄入剂量少些半日就可醒来。”
“老大来。”,三个人纷纷后退一部,异口同声。
“喂喂喂,你们三个。”
在二楼喝茶的梨云不解,为何四人先前纷纷争抢后来却皆让给王安一个呢?
最后还是由王安来……
“先喝一口。”,苏子恒将煮熟后的水递给王安。
王安接过抿了一小口。
苏子恒问:“如何?”
王安也不知为何想要抬眼看他,这一抬眼,光晕逐渐加重。
眼前这人肤白貌美,那一双眼睛比她在任何地方见到过的任何物品都要漂亮。
“有点晕……”,王安上前一步拽住苏子恒。
“老大,老大,我们接住你。”,胡一手的声音在周围响起来。
整个视野开始旋转起来,可无论怎样旋转苏子恒始终在正中央看着她,唯一有一个不转的,王安定然是要死死攥住。
最后,“噗通”一下向前倒在苏子恒怀中。
二楼的梨云同样见到这一幕。
三人欲将王安移动开来,却不想怎样移动皆无法将王安从苏子恒怀中移开。
苏子恒缓缓坐在地上,王安也从站立在他怀中转变为趴在怀中,他双手将她脑袋从衣料中扒出来面容朝外,又将她底下的衣裳拉扯整齐。
周子快速离开又快速回来,回来时手中带来一把油纸伞,伞面撑开挡在王安、苏子恒二人脸上。
苏子恒一只手垫在王安脸下,另一只手背身去往她手腕出去寻。
脉象相较于平日更为平静,并非为传统的迷药。
他道:“加桌上第一个。”
胡一手拿起桌上第一个小碟,将内里药粉尽数倒入一部分水当中,随后摇摇头示意苏子恒。
“王安,王安。”,他轻声呼唤王安两下,并未有任何反应。
“加桌上第三个。”
胡一手再次摇摇头。
脉象被压抑,呼唤无应答与入睡区别很大,看着三个人也拉不动的样子也并非四肢酸软无力,倒是与他所知的一众名为“半浮生”的迷药很像。
这是白云也回到家中,苏子恒示意她将药材放入水中,果不其然水中出现紫色的飘絮,是半浮生无疑。
半浮生是北方一带迷药市场最主要的一种,其核心原料为琼枝香,是一种名为琼枝树的树干中流出的汁水,有止痛的作用,汁水遇见该树的果子会出现紫色,这种树适宜在北方地区生长。
苏子恒记得在正阳郊区有一大片琼枝树的种植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