埏音身上几乎都是血,完全分不清楚究竟是自己流的还是对方那些人的。又是一个反手,又一人倒下,两滴血珠留在她的脸上。颜色鲜艳,似乎是刚点在脸上的花钿,鬼魅妖冶。
见局势不对,拉扯着网四方的黑衣人在加深网上的力量,埏音一出现疏忽,他的同伴们可趁虚而入,取得优势。
可几番使力,遮蔽在其上头的网仍旧纹丝未动,向下移动的阻力是在时过于大。
埏音自然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压力,咬紧了牙关,挺直了脊梁,仰高了头颅,坚决不退让一丝一毫。
对方开始怀疑自我,明明自己这方有十个人,而对方只是一个女子,力量相较之下反而成了输掉的一方。
于是乎,扯网的队伍中又加了几人。
刚才那已经是她的极限,虽力量大可终究只有她一人,在较劲的过程中,对方可以不断增加人手直到达到让埏音输的目的。
伞面大开,埏音在下,如同一个人一般高的蘑菇。
蘑菇矮了矮,伞骨周围已是皮开肉绽,血量相较于之前反而小了些,估摸着应该是先前将周围的血都流的差不多了,再留也留不出更多了。
“嘣——”
被扯到极致的大网,在出现忽然间的断裂后发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与网密切接触的她,明显感觉到头顶上的网朝着与响声相反的一个方向偏移。
一方拉力断裂,正对方向的拉力还未来得及取消,便会朝着相反方向移动,周围的人出现了跌倒。
又是几声响动,可声音都不如第一声响亮。
网持续朝着相反方向移动,速度在不断加快。
“埏音姐姐,我来了。”,蹲着的白云突然站直,白衣,如同一只从地里刚冒出来的小白兔子一样。
前来助埏音的人是白云。
王安在路上被领头的女子给拦住了。
“王安。”,来人叫出她的名字。
王安挑眉,“有事?”
“你同我打一架,若是你赢了,我就放你离开。如何?”
王安笑笑,手在枪杆上寻了一处趁手的地方放着。“如果我赢了,你岂不成了我枪下亡魂,何来的放我离开一说?”
话落,王安先发制人。
枪尖一点划破空气,直冲黑衣女子对方面门而去。“对了,你知晓我叫王安,我还不知晓你的大名。”
对方回应她,“死人不必知晓。”
王安轻哼一声,“你连漫游都不抵,还能抵得过我?”,这说话的语气狂妄且傲慢。
她不语,王安继续道:“漫游说你长得像青蛙,今日凑近一看果然所言非虚。”
对方仍旧不语,可愈发重的剑暴露了她心底的情绪。
她道:“你得意不了多久,今日你们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是吗?”,王安枪尖抵在剑刃上。
枪头忽然向上扬起,在半空之中调转了方向,枪柄“噔——”地将剑身撞歪,而后没有一丝犹豫,直捣苍穹。
黑衣女子碎布后退,王安紧追不舍。“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什么?”,她被王安这句话晃了神,无论从人数上还是计谋上,他们都站在上称。倘若王安真的有自信带这些朋友离开,应当说的是“做梦”之类的话语而不是这句话。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她实在是太过于狂妄自大看不清楚现场情形。第二种是最可怕的一种,她有底气说出这句话,她在背后有所谋划。
晃神的瞬间,枪尖刺中她的左肩,袭来的痛感让她回过神来。
“咳——”
漫游咳出一大口血来。
手掌在嘴角一抹,又重新握紧剑,投入到争斗之中。
距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林不语被这快剑的光影迷瞎了眼,剑身狠厉地在他身上搜刮着,痛是存在的。他能够支撑到现在,并非是自己多么厉害,而是这群人使得快剑练得不如漫游好。
漫游咳血之余,朝他这里喊了一声,“下盘。”
按照漫游的指示,他得以在这场快剑围剿之中脱离出来,可包围圈仍旧在周身。
林语手上的拂尘早就炸开了花,他拼尽全力不让血沾染在拂尘丝上,因为那样维修的花费更高。
总有人在死亡,总有人在受伤。
能力较大的几人皆被我围困在其中,能力较小的人拼尽全力或能获得生机或成为剑下魂。
可后来,能力小的人发现了一个方法,一个是伤亡减小的方法。
那就是团结。
对方尚且可以在互作之下来进攻,我方亦可在互作之下反败为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