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这会儿终于将脸转了过来,顺带着一双瞪着如铜铃的眼睛。
见王安开始正脸瞧他,他越发坚信自己这个话说对了。
不等王安询问,他缓缓道来,“近些时日我总是发觉你在躲我,这几日我前前后后将我的所有梳理一番,将可能会致使这种情况出现的缘由写在其中,请你过目。”
话落,双手呈递上一个小册子。
这种开合的规制她见过,是在程老爹书房的奏折。
见王安盯着册子许久,苏子恒道:“册子的钱是我出诊赚的,不是荷包中的。”
这大夫还以为是钱的事呢。
正当王安好奇册子之中的内容,漫游同埏音走来,他道:“这又是在欺负你们家二当家的?”
在无人在意的地方,埏音单手伸到漫游身后,寻了一处平整且完好的肉狠狠掐了一把。
漫游先是咬紧后槽牙,下一刻火速改口,“苏大夫可是做了对不起大当家的事?”
苏子恒道:“是我行为上有失,镖局一行事一概落在王安身上,本就分身乏术,我的事再给她填烦,是我的不对。”
一侧的王安:他说得这一番话,就很……正经。
更何况镖局现在大小事务是一概落在了曾经在镖局混过、有经验的赵叔身上,她也算是清闲。
很烦。
不知为何她心中升起这种情愫。
“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漫游道:“有事!当然有事!”
“能不能让苏大夫在给我们二人治治病,我不能英年早逝啊。”
苏子恒靠近漫游,“无大碍,回去后重新包扎一番即可。”
漫游道:“可为何我如今感觉脑袋昏沉沉的?”
苏子恒轻轻一笑,“缺觉。”
恰逢此时镇守宣布让众人先行离开,回去休整休整,后续事务由衙门全全接手,一但查出任何任何结果会立即通知众人。
“我要回家睡觉。”,漫游说完这句话后就自行移动至王安身后。
王安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七人,还少了一位。
周子不知去了何处。
人流逐渐减小,他才从中缓缓出现。
他一回来,就向阿姐汇报自己适才去了何处,“阿姐,我适才去找了天机阁尚公子,希望他能将闻朝的算轴修缮一番。他人很好的,我一问他就同意了。”
王安颔首,“人到齐了,咱们回家吧。”
“速走。”,漫游加上一句。
七人离开,回来时也是七人。
在参加舞象大会的人数之中有八成是十大宗内的弟子,有在场上被她救过、帮助过的,有香魂茶馆二楼见过她画像的,也有不曾见过的但对于漫游、埏音、梨云三个高手围绕在她身边感到惊讶的。
不言语、也不交谈,只是默默来到香魂茶馆二楼,在王安的摊位下压上自己的钱。
七人回到家中,五人一溜烟跑回房中,噌噌地进入床榻,有两人留在原地。
王安在前,苏子恒在后。
王安抽出藏在袖口的小册,摊开,逐字逐句查看着。
苏子恒就在其身后,看着她动作。
错处一:荷包内钱财增长速度过慢,是我能力不够,从今往后我定然每日多出诊赚的钱财,望你原谅。
错处二:前日在尚上签挥洒迷药时并未对其多加阻拦,险些酿成大祸,他日我在借出药物时定然会思索再三绝不会再发生此类事件,望你谅解。
错处三:上次不夜街出钱为白云购买小吃一事,经过我的反思认为的确对她有些纵容,是我之错。然周子与白云年龄尚小,吃与玩乐在其眼中是头一位的事,后定然会在经过你的许可下再答应二人请求。望你宽恕。
……
前前后后、大大小小、仔仔细细,一共十条,每条之后皆加上一句望她原谅的话语。
最后一条是:有一日与她并肩而行时,左脚最先迈出门来与王安步调不一致,恐混乱到她气息调整,望她见原。
王安看完全文,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究竟是如何想出因为左脚先迈出而向对方道歉的。
“苏大夫,我是会因为对方左脚先迈出门而生气的人吗?”
“不是。”
“那你为何如此写?”
“你会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