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镇守才将话题放到正道上。
“是这样的,此番邀请诸位前来,是近日调查有所发现。此事与你们一同居住在一处的闻朝闻公子有关。”
王安是想明白了,“所以镇守大人装病是担忧我们前来会带上闻朝。”,怪不得会询问是否为两人。
“不错。”,镇守正了正身,似乎是对自己的精明决定感到很满意。“王当家,你可否觉着我此举格外的……格外的有谋虑。”
王安颔首,不懂身色叉开话题,“有关闻朝是何事?”
方兴文从小就向往江湖之中那些奇门遁甲、巧思妙术、潇洒随性,得到江湖中人的肯定令他展颜,“在离世这几人之中有一位是术命阁的弟子,他在白鹤镇一家客栈内走火入魔,暴毙而亡。现如今查到他该名弟子在走火入魔前一日所修炼的功法来自于术命阁大弟子也就是闻朝师兄的一本修炼笔记。”
“这本笔记是术命阁大弟子从修道至推演术小有所成的修习记录以及经验总结。术命阁大弟子离世后,这本笔记便术命阁宗主命弟子将其抄录下来供弟子们的修习,原版笔记之中并无任何错处。可暴毙而亡弟子手中的这份笔记有问题。”
“其中有一个部分提到将体内的两处经脉,这两根经脉相近,运功时若是同时将真气灌输这两根经脉便会时身体轻盈,若是一前一后灌输真气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可若是仅灌输其中一条搁置一条便会遭到反噬。原版笔记之中,记载的为同时灌输,而弟子这本则是选其一。”
王安道:“所以你们怀疑是闻朝篡改这个修炼笔记?”
“我们并非无缘无故怀疑,而是有弟子证明这本笔记的确是闻朝亲手交到这个弟子的手中。”
“可这事说来也奇怪,闻朝有术命王八一称呼,弟子从不与他有过多交往,而唯一一位与他有交往的人就是这个故去的子弟,他又为何要去害他?”
苏子恒道:“有恒歌,圣水。”
以城为鼎,献祭生灵,幻化出圣水,圣水有治愈一切生灵的效果。
王安神色一变,“闻朝师兄。”
二人之间的师兄弟情谊人尽皆知,闻朝也是从他师兄离世之后胆小怕事、弱不经风,才得了这术命王八的称号。
圣水既然能够治愈一切生灵的效果,那应当能够起死回生。
王安道:“可这仅仅只是推断。定一个人的罪不能用你的推测而应该用证据。正所谓,一切不建立在确切证据的推断都是鬼扯。”
闻朝居住在家中许久,无论他是胆小如鼠还是怕事如龟,可王安当始终当他是一个需要保护的朋友。若不是人生对他过于残忍,他又何必胆小如鼠、怕事如龟,他从前就不是这样的人。
苏子恒望着王安的背影出神。
一切不建立在确切证据的推断都是鬼扯。
这句话还有一个人在他的面前说过。这个人是当朝首辅,程居。莫非……程居大人出过此类书籍?
镇守抚上胡子,“一切不建立在确切证据的推断都是鬼扯哈哈哈,这句话说的没错。我这里还有证据。”,想不到这个王当家居然有为官者审理嫌犯、伸张律法的这类想法。
“王当家,苏大夫,不知二位可还记得九术殿上善若水长老被狐仙刺杀一案。”
上善若水死于山野之中,致命伤为脖颈处刺入的两根银针,形似与狐狸啃食的模样。事后查明,钱老爷竞争对手方老板店中一名店员将涂了致使皮肤溃烂药物的银针放在白绸缎上陷害另一位店员,可不想白丝绸被方老板作为“狐仙”送入到钱老爷身侧,上善若水为求狐仙真相不慎被银针刺入。
镇守道:“这起案件之中,为方老板想出‘狐仙’一计的‘大师’和为店员售卖皮肤溃烂药物的人皆是闻朝一人。起初我也认为这是种种巧合堆积而成的结果,可闻朝出自术命阁。推演是他最拿手的东西。”
闻朝并未直接指示他人杀人,而是利用不同人之间的关系。
王安道:“看来这闻朝最擅长的不是推演未来而是推演人心。”
店员、方老板、家丁皆有自己的私心。店员想要取代另一位店员的私心致使他将药涂抹在银针上;方老板的私心是对钱老爷生意的嫉妒;家丁是对钱财的私心。少了一点,他还利用了五位长者不信神鬼寻求真相的心。
此上种种,造成了上善若水的离世。
上善若水和术命阁弟子的死又是有恒歌祭祀之中十颗星之中的两颗。
镇守道:“七齿楼弟子落水一案也与他有关。石桥本就年久,所有承载重物的车队皆绕路而行,可坍塌前一日恰好有一外来的商队,在一人的指路下行的这条石桥,这才致使石桥坍塌,而这个指路的人正是闻朝。”
“前来白鹤镇向红英姑娘求药的金环也是在他的推荐之下来的。”
舞象大会以来,一共死亡七人,有四人皆与他有关。
目标人数十人,四人死亡与他有关,莫长老与刀法长老的二人死与他无关,有三人被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团伙设陷,还有一位本应是天机阁弟子,好在在对方出手前就将黑衣人团伙解决掉。
真真是好缜密的心思啊。
苏子恒抬眼,“前四人皆由于‘巧合’而离世,可后五位所遭遇的是与前四人不相同。”
王安颔首。
的确,两者相比较,后者可以说是‘快’。武力是最快的法子。
王安道:“说明闻朝与那黑衣团伙背后之人有联系。”
“对了。镇守大人曾与那女子共事,可曾知晓其背后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