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阿娘、哥哥……”
他又唤了一声,宫殿之内回应他的只有饱含委屈的呜咽声。
又是一日晴,桂江清云轻漾,熏风无浪。
梅满关山在三层临近桂江一面延伸出一个小平台,既可凭栏遥望江边好景,亦可台上观月,是王安在江口最常待的地方。
有她在地方有怎么会少得了其他几位呢,故这个小平台又成了五人时长停留之地。五人在此观景、赏花、品食、畅饮、开怀……苏子恒还为这个小平台起了个名字——簌簌台。
簌簌在诗文之中是用来形容花落下的声音,用在这几人身上也不觉着突兀。落花在夏日里不停歇,正如几人动静不停歇;落花虽密却不吵,正如几人动作不断却让人别感温情。
“王安,在江口开设一家分局如何?”,苏子恒将胡一手新做的糕点送至王安嘴边,一双眼眸让远处碧光荡漾的桂江都黯然失色,这双漂亮的双眼只有王安。
也不知究竟是这双眼本就如此,还是因人而变得如此。
王安张嘴,轻轻咬下半边糕点,一面细细咀嚼,一面思索,“我也曾有此打算。江口港口码头诸多,汇集八方来客,客源自然不会少,只是银两方面或许不是很充裕。”
前段时间,云州赵叔来信,给你了最近一段日子内镖局新接受的几位新成员。此外信上说镖局持续纳新,他有意将镖局临近的几处院落买下,用以扩充镖局规模,为此特意征求王安的意见。
王安自然应允。不得不说,让赵叔这样曾在镖局任职多年、经验丰富的人来打理镖局事务,王安着实省心不少。
此次镖局扩充规模,想必库房里的所有银钱都会投入其中,即便不是全部,十之八九也差不多了,如此一来,恐怕再难有闲钱用于其他事务。
“我这有些钱,开家分局应该足够。”,苏子恒嘴角噙着笑,又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王安接过瓷杯,从苏子恒手中夺下余下半块糕点,蹭到他嘴边,道:“你哪来的钱?你的钱不都是我给的吗?还是说你来镖局前的?”
“在我屋里,你去看看便知。”,苏子恒将糕点含入口中。
他的唇边不经意地从安的指尖轻轻划过,柔软湿润的触感刚一接触,王安急收回手,略带慌乱地站起身来,“我……我去看看。”
苏子恒望着王安仓促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适才是他故意,王安的反应也着实可爱。
王安满怀好奇推开苏子恒房门,看到后一切都明了了,整整三大箱子的东西摊开在眼前,黄金、浮光锦、葛楠布、青鸾对舞海纹青玉佩、红珊瑚摆件……如此熟悉的东西。
苏子恒带着笑意的声音悠悠从她身后响起,“邱阳说这些他留这也无用,故而赠送与我们镖局。万两黄金应是足够用了,这葛楠布轻薄凉爽正好给大家做些夏日新衣,红珊瑚就摆在分局的柜台上如何?”
“至于这青鸾对舞海纹青玉佩是乃是一块大玉雕刻出的两块,分则青鸾鸟各一只,合则青鸾对舞,正好咱俩一人一个。”
话语间,苏子恒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期待,悄然看向王安。
王安颔首,嘴角露出淡淡笑意,“不错。青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我佩戴其周转分局生意,也算的上是有些身份地位。”
苏子恒闻言抿唇,他不是这个意思的。
这时,王安骤然回身,合上房门。
折返于苏子恒身前,双眼闪过精明。
见他略显愁怨的神情,王安忍不住开口打趣道:“我知你是何意。青鸾被视为爱情之鸟,再加之玉佩合二为一,这对佩旁人一看就知晓应是夫妻二人佩戴之物,你这是想要告诉所有人咱们两个是一对,不是吗?”
“那你同意吗?”,苏子恒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王安渐渐靠近自己。
“同意。”
下一刻,王安踮起脚尖,吻上高处一抹红梅。
在王安一步步靠近之际,苏子恒便预料到王安会如此,因为她每次都是这样的。
苏子恒俯身,一手拢紧其腰身,一手缓缓而上拖住王安后脑,情和行皆在不断加深。
王安双手环上起后颈。
一时之间,谁是主动者,谁是被动者难以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