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一号房,就是那个蓝衣的小郎君。”,此人购买了整艘船最好房间的船票,他对这位财神爷自然有些印象。
“正是那位。”
“不急,不急,我去同大人汇报,大人那会安排人寻那位的踪迹。”,东家道。
“大人,东家说船上还少了一位身着蓝衣的男子。”,下人将消息汇报给常无殊。
常无殊道:“派出还有力气的船员侍卫下船寻找,务必将人寻到。”
“是!”
“大人,这官盐……”,一位盐课司欲言又止。
“盐欲水则化,无处可寻,将人寻到后便寻一处临近的码头停靠,其余上岸之后再做定夺。”,官盐沉水,常无殊脱不了责罚,可他并不为此惊慌。
“大人,西南方向没有。”
“大人,东南无人。”
“大人,我们这边也没有。”
“……”
派下去的人按照二十四方位分布下水搜索,可无论如何也寻不到人。
“继续找!”,常无殊下令。
不知寻了多久,久到雨停了、风停了、雾也散了,视野一片清明,却始终不见人影。
“三人一舟,十二人留在此地继续寻,左船先将诸位民众带回岸上。”,常无殊道。
随着左船缓缓停靠在码头,船上被救民众接连上岸。船底暗流涌动,几道黑色身影绕至码头另一侧,上岸后立即换了着装,消失于市井当中。
“主子,船队驶出江口后,大雾阻碍视线,后误入‘龙王怒’一带,主船与游船相撞,右船因距离过近而与主船撞击,左船幸免于难。常大人指挥将所有落水人员救上左船,三艘船上的人员皆被捞出,唯独少了游船上甲字一号房的一位蓝衣客人。”,左船靠岸不就后,苏子恒便收到来自池风的消息。
“不是让你事先封锁临近所有码头,为何还会出现游船?”,苏子恒眉头紧锁。
池风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地请罪:“是属下疏忽大意了。那游船的东家并非从码头出发,而是从他家后院直接驶入水道的。他家的院子紧挨着江边,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进了水路。”
“你去联系平水那边,不遗余力寻找这位落水之人。”
平水,是左船停靠码头的所在地,也是距离三船撞击最近的地方。
“另外还有一事,属下以为‘龙王怒’或许为人所为。”,池水将船底之人一事告知于苏子恒。
“水底应是安了某种搅动风浪的东西。”,苏子恒记得在天机阁中便有这么一种东西,“传信与尚上签,水底一事交给他来处理。告诉他,若是处理妥当,我那玄木藻便是他的了。”
“船沉了,想必他也收到了咱们那份大礼。”,王安来时见池风在此便已知晓,“你们说他会是何反应?”
“总之不会安静。”,苏子恒一见王安,眼中便有万千化开的柔情。
“审定有无与其实虚,随其嗜欲以见其意志。我比较好奇,苏子恒,你为何会确保对方一定会上你官盐的当?”
“若是对方是个贪婪之人,此当必上;若对方是为谨慎之人,在自断一臂送走邱阳后,销声匿迹便是再难寻到他的踪迹。”,王安说出自己的分析。
苏子恒沉思片刻,“私以为,对方所图谋不单是银钱。”
“上人,您请看,这些便是从两艘船上卸下的盐。”
整齐摆放在船舱之内的盐袋此时整齐罗列在地下平台内,很多把火棍散发出的光将所有盐袋照亮,供口中所谓的上人审视。
秦周娥望着眼前这些所谓的官盐,脸上却未见丝毫欣喜之色。如此便得手了,看来棋盘另一端的对手,也不过如此,并无多少高明手段。
仿佛是为了邀功请赏,主理此事的人满脸堆笑,从中挑选了一袋官盐,恭恭敬敬地呈到秦周娥面前。接着,他手起刀落,削开盐袋上端,白花花的“官盐”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哈哈哈哈哈哈。”,秦周娥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地下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哈哈哈哈。”,一旁的属下不明就里,见上人发笑,也赶忙跟着赔笑,试图附和这莫名的欢快气氛。
“哈哈哈哈哈蠢货。”,秦周娥的笑声戛然而止。
属下:“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是一群蠢货。”,秦周娥语气急转直下。
“我让你们用筛过的白沙去换官盐来,你们看看换来的是什么,也是筛过的白沙。”
秦周娥从地下空间走出,唤来秦青,神色冷峻道:“你即刻亲自前往平水,告诉他们,时机已到,按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