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新回到银翼修理店，塑料样的身份模块被查尔斯装在口袋里带回来。在“清道夫集市”中只是简略的读取，将它带回来借助终端设备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查尔斯如是想到。

所以两人回到银翼修理店，查尔斯坐在店里的沙发上，重新将身份模块交给米歇尔的时候，出现在仿生人脸上的不只有平静，还有一丝意外。

好在，米歇尔读懂了查尔斯的想法，金属的指尖碰触到血肉，似乎也染上的相应的温度。他从他手中接过那个身份模块。

米歇尔双击太阳穴，湖绿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涌动的数据流，他拿起便携式数据解码器——查尔斯提供的不太入流的款式。不过在仿生智脑的数据库加持下，够用。

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更多的数据流在就在解码器的显示屏中呈现。

“这是……”查尔斯的瞳孔骤然放大又缩紧，“潘多拉项目？”

实验目标：尝试将一个人的意识转移到克隆体或合成躯体，创造“不死的宿主”。

显示屏上赫然出现这句话，却没有更多信息出现。只是残破的身份模块，能读取到这个信息已经是意外之喜。

“看来，我们又带来了新的危机。”米歇尔这般说。“像极了中世纪中代表不详的乌鸦，不是吗？总是会发现一些颠覆人们认知的灾难。”查尔斯自嘲道。

是啊，从最开始的太空电梯基地中发现“深井计划”，一路上两人像是逐渐揭开这个科技世界的阴暗面一般，发现了一个又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计划。

脊柱上的神经接驳器仿佛又在发烫了。查尔斯这样感觉到。

所以，“铁线虫”会和“深井计划”有关联吗？两人都不经想到。毕竟，他们这段时间遭遇到许多事，都处在“深井”的阴影之下。

“米歇尔，潘多拉项目。这个身份模块中提到了潘多拉。你知道什么是潘多拉吗？”查尔斯手掌抵着下巴，抬眼看向米歇尔。

“潘多拉，是希腊神话中赫菲斯托斯用黏土做成的第一个女人，作为对普罗米修斯盗火的惩罚，送给人类的第一个女人。”米歇尔眼底闪烁过数据流，却顿了一顿，接着说，“但，在西方神话中更为著名的传说是‘潘多拉魔盒’。一个密封的盒子，里面装满了祸害、灾难和瘟疫等。”

“潘多拉打开了魔盒，立刻里面所有的灾难、瘟疫和祸害都飞了出来。人类从此饱受灾难、瘟疫和祸害的折磨。她在惊恐下将盒子关上，盒子底层的美好东西“希望”，被永远关在盒子里。”查尔斯接着说。

“为什么，这个项目要叫潘多拉？一个象征着厄运、灾难的名字……”

米歇尔透过窗户向外看去，月光已经洒落在地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去沙尔德维克港口。”

夜色将银翼修理店的灯光吞没，两人已启程而去。

飞行载具升上天空朝着目的地驶去。载具AI的电子音又出现：“查理……你们又要去冒险了吗？”泛着些许担忧？查尔斯拉动加速杆，回答：“嗯。放心好了，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港区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巨型悬浮货舱在远处缓慢移动，像是庞大的深海生物吐息间浮出水面，又悄然潜入海底。潮湿的空气中混合着机油味与海水的腥咸，构成了这座港口独有的味道。

“这里不是已经废弃了吗？”查尔斯的眼睛眯起来。一些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米歇尔也注意到了反常的情形。他的扫描红光轻飘飘落在远处。“不对，那些船不是渔船。也不像是普通的货轮。是一些……设备。太远了，扫描不出来。”

飞行载具静默地在天空中静止。

随后在港区上空轻轻旋转，尾部喷口的余热撩拨着夜雾。查尔斯凝神注视着下方那片迷蒙的灯火——一排排闪烁的装卸桥灯下，数道货舱缓缓滑出水面，却不见任何常规的码头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