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波人马分别站立在街头巷口，查尔斯和米歇尔、潘恩、皮特和班杰明。

今天的七街比往常还要热闹，仿佛所有的喧嚣都被风压进了这条狭窄的街道里。三波人马在街角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谁也没有急着开口。

潘恩先一步笑了，打破了沉默：“好久不见？查理，你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查尔斯不知什么时候摸出烟点燃，挑眉：“彼此彼此，你还是那副什么都看在眼里的模样。”

气氛稍稍松动，班杰明握着腰间的手枪，指尖却渐渐松开。他看着潘恩，又看了看查尔斯，心里压着疑问，却没有立刻问出口。

皮特则直接找了张旧桌子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既然都来了，干脆坐下吧。这里的咖啡看着不怎么样，但起码能让人喘口气。”

他们最终在街角咖啡馆门口围坐。杯盏落桌，蒸汽混杂着机油味与街头的汗气。

米歇尔目光冷淡，却始终注意着潘恩的动作。他从未见过这位女士，但敏锐直觉以及现状告诉他，这女人和查尔斯绝不是简单的旧友关系。和包括对面的，上次在银翼修理店见过的男人。

“听说你们最近很忙。”潘恩端起杯子，声音轻快，“北区的风声可不小，清理者，黑市，还有……那些实验室的影子。”

查尔斯笑了一下，却没接话。只是用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点，节奏沉稳。“什么都被你看在眼里，又何必来问我？恩，最近怎么样。”

“不坏，也算不上好。”潘恩一边搅弄着劣质咖啡，回答查尔斯的问题。然而目光却看向皮特和班杰明。“你们呢……”

班杰明知道是在问他们二人，没有隐瞒：“上校他，让我们将查理带回第二十三军区一趟。”说完。

查尔斯有些意外的看着两人，“我？”手指指向自己，内心感到一阵不安，这感觉，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过电般，查尔斯想到一个不久前才浮现在记忆中的身份：督察员。会与这个事有关吗？查尔斯不知道。

潘恩目光不断游弋在三人脸上，分外精彩。她心想，看来不用她来特地通知了，总军部已经有所动作。这到底是怎样一个计划，要将无数人卷入其中呢……

下意识的，这里的每个人都暂时性的忽略了米歇尔。

只有米歇尔自己注意到这一点，他似乎被排除在外，听不懂在讨论着什么。

分明没有心脏，分明只是算法模拟的情感。可，为什么，感到那么酸涩？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外套的下摆，暗暗确认那枚解析笔依旧安静地贴着衣布。目光冷静却不复锐利，他看向桌上四人，心底浮起一丝警觉：这群人之间的交谈，字里行间都带着某种“默认的共识”。而他，是那个“局外人”。

“查理。”皮特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认真，“你自己心里清楚，也能感觉得到最近的局势不单是小打小闹。我们要把你带回去，不是出于什么例行公事。”

班杰明补了一句：“这命令是直接从哈维上校口中下来的。”

查尔斯吐出一口烟雾，眯起眼睛盯着他们：“听你们这样说，我就更不想跟你们回去了。我已经退役了，不再是军人。不是吗？”最后的话语，放得极轻，几乎要随着烟雾消散在空中。

桌边的气氛骤然僵住。

潘恩低笑一声，像是早料到会如此：“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嘴硬得很。”她转头望向米歇尔，目光锋利得像一把刀刃，带着点探究：“这位朋友，又是谁？”

米歇尔终于被直接点名，他的表情却纹丝不动：“我只是路过的旅行者。”查尔斯抬手，将烟灰弹入桌边的空杯：“他是我的伙伴，朋友。”

潘恩轻轻“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原来如此。”

就在此时，街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叫喊，随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的杂音。人群像被搅动的水流般散开，一个戴着仿生面罩的男人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身后追逐的，是三名装备简陋却极为凶狠的清理者。

空气中的热浪似乎在瞬间凝固。咖啡馆的喧嚣顿时低下去，众人屏息观望。

查尔斯与潘恩、皮特、班杰明几乎同时起身，眼神冷冷锁定街口的局势。

米歇尔却最先伸手，指尖一扣，电击丝悄然伸出在掌心里安静的呆着。潘恩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呵……原来并不只是个‘路过的旅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