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潘恩吃完晚饭，脑海中才响起电子音：“哦，Sion刚刚太沉浸在游戏中，没有及时回复消息……潘恩，出什么事了？”

潘恩从行李中搬出她的终端设备，同时在脑海中对Sion说：“确认点东西，这方面你更在行，我做不到。”

“哼哼，当然！Sion对这方面最在行了。说吧，什么事？”

“‘深井计划’，我觉得我有必要淘一淘这个计划的底。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潘恩打开终端，屏幕的亮光照在她半边脸上。指尖敲击光学键盘的节奏轻而稳，像是她呼吸的延续。

“Sion，先帮我查‘深井计划’在军部内的备案号和实验代号。调出所有层级的变更记录。用我的权限试试，不行再潜下去用虚拟权限。”

“收到。”Sion的电子音调中带着一丝愉悦，像个游戏玩家突然拿到了隐藏任务。

虚拟界面迅速展开，无数条数据流如水线般涌出。潘恩目光盯着那道不断闪动的蓝色框线，脑中警铃微微敲响——太顺了。

“潘恩，”Sion轻声提醒，“数据层的权限异常干净。没有防火墙的延迟，没有密钥请求，好像……有人提前为你打开了门。”

潘恩的心骤然一紧。

“继续往下查。”她的语调冷下来。

Sion默不作声，只是操作的光线在她面前如风暴般流动。几秒后，电子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怪异：“找到主档案，但内容被覆盖了……覆盖时间是——两个月前，也就是你进入Vireo的那一周。”

潘恩抬起头，目光掠过窗外。夜色从玻璃外涌入，倒映在她的眼底。“是谁动的手？”

“被覆盖的东西复原短时间复原不回来，潘恩。还要继续吗？”Sion的语气带上了一点苦恼。“谁动的手能溯源吗？”

“我试试。”Sion的声音沉下来，不简单。能做到这种程度可不是一两个程序员的功劳，军方？还是Vireo Labor？

无论哪个，Sion想，对潘恩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算了，Sion……去找找原始信息。最初的深井。既然叫二代计划，自然有初代。”潘恩的右手从键盘上撤下来，无意识揉搓着裤面的布料。

“打算反推吗？确实，通常二代和初代还是会有一定程度的关联。Sion认为是个不错的方向。”

月亮越升越高，挂在天穹。

潘恩看着屏幕前的信息，说不出什么话。最终所有的话语化为叹息：“唉……”

“这算什么事？初代深井计划的信息居然比二代的信息更少！”

Sion在潘恩的脑中干咳两声：“这也没有办法，真的就找到这么多，我之后帮你多留意下好了。就算是这么点东西也能拼凑出不少线索了。”

“啧啧，谁能想到，第一台有自主意识的仿生人就出自初代计划……Sion想不到。那，那场大战争，恐怕不是单纯的平权战争。潘恩，你卷入了了不得的事件啊。”

潘恩将终端合上重新放回行李中。“知道了。麻烦事，虽然早就被提前剧透过了，还是觉得是令人头疼的事。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