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白渊迷迷糊糊的伸手，轻轻敲了敲治疗舱的玻璃顶。

谢怀听见动静，猛地回头，迅速凑过来，将整张脸贴在上面，“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

李行之自觉不能多待，得到元帅的准话后，他悄咪咪的溜走了。

看见谢怀被放大两倍的五官，白渊没忍住笑了声。

“从数据上来看，他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虚。”陈不凡将治疗舱打开一个小缝，将一管营养液塞到白渊口中，“慢慢喝，不要急。”

白渊不知道自己躺了几天，他舔了舔嘴唇，有些干。

谢怀在一边静静看着陈不凡投喂，后者被他盯得打了个寒颤。

“要不......您亲自来？”

谢怀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前走了两步，陈不凡自觉递出了手中的营养液。

好奇怪。白渊乖乖小口喝着，突然有一种重新回到幼儿园的感觉。

陈不凡解放了双手，开始向两人说着恢复过程的注意事项。

“虽然治疗舱已经将他的表层伤口治好了，但白渊现在体质虚弱，最起码得缓个几周，所以短时间内，你们最好不要发生关系。”

陈不凡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谢怀也是如此，闻言也只不过点了点头。

白渊......白渊知道现在自己做什么反应都很奇怪，干脆装没听到，细细品鉴着营养液。

嗯，这营养液可真营养液啊。

“白渊的精神空间已经重建了大半，从数据上看，你们两人空间的融合率也已经达到了79%，接下来，你们可以进行适当的精神疏导。”

陈不凡道：“当然，这个精神疏导是指双方相互的。至于哨兵该如何做，我等下会把方法发到元帅的光脑里。”

白渊喝光了一管营养液，在谢怀的询问的眼神中，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谢怀拿来了第二管，这次是草莓味的。

“谢谢。稍后我会让格里特把奖金打给你。”

一听这话，陈不凡的眼睛瞬间亮了亮。

“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陈不凡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了半天，“有什么问题请务必随时联系我，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大门啪的一声关上，白渊也喝饱了。

他伸手轻轻推拒，谢怀了然，递过去了半杯水。

“抱歉。我终究还是输给了恶心的本能。”

谢怀没有再看那双澄澈的紫眸，放下的左手握紧了拳。

悄摸用了药剂的白渊：.......

要不要说？说了，后果未知。不说，谢怀肯定会自我怀疑一辈子。

算了，白渊叹了口气，一人做一人当，哪有敢做不敢认的道理。

“其实.......”白渊小声道，“那天我用了药剂。”

“我知道。”

谢怀总算抬起了头，入目便是向导瞪大的双眼，他轻笑两声，“那药的味道还挺明显的，和你做的鸡汤很像。”

白渊上周突然心血来潮要做饭，格里特努力多次但始终没被允许插手，于是他们得到了一锅糊掉的鸡汤，和一个惨烈的厨房。

往日不必再提，可谢怀，竟然发现了他的心思？

“你知道，那又为什么怪自己呢？”白渊是真的不理解，他扶着舱体慢慢坐起，眉头微皱。

好可爱。谢怀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轻轻捏了捏白渊的脸颊。

“药是会放大我的欲望没错，可最终是否放纵的权利依旧在我的手上。”

说到这，谢怀的表情又沉了下来。这次，他直视着那双紫眸，严肃道：“抱歉，这是我的过错。”

一时之间，白渊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告诉谢怀不要怪自己，可这个哨兵如此执拗，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就不会罢休。

等等。白渊回想着谢怀刚才的话，“所以你最后选择了深层标记我，这件事，是在你有清醒......不是，还算有意识的情况下进行的吗？”

谢怀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如实答道：“我喜欢你，我想保护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什么嘛，不好好回答问题，先来一套丝滑表白小连招，这一键三连的本领可让你学明白了。

白渊清清嗓子，刚想说什么，却被谢怀打断道：“想彻底拥有你欲望在当时占了上风，所以我没有考虑让你痛苦的后果。”

哨兵神情诚恳，不知何时，他已经牵起了白渊的手，不轻不重的揉了揉。

“抱歉，我......”

“你不要再道歉了。”白渊直起上半身，一把抓住谢怀的领口，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他可以看清谢怀皮肤上细小的绒毛，“你喜欢我，这又有什么错？”

“伤了我，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甚至你标记我，这也是我自找的。”

白渊直接从空间钮内掏出那瓶紫黑色的针剂，开口处明显有打开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