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喜欢她,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见到她会笑,笑意是从眼里露出来的。
夏瞳没听过他说过这么明显的肉麻话,锤了一下他的腰间抱怨:“你是不是和文沛进修去了,这么会说话,明明早上才见过的。”
她下来开门时连拖鞋都没穿,直接赤着脚踩在地面上,沈怀卿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放回到了床上,摸着她有些冰冷的双手,另一只手抚过她还有些泛红的眼睛。
“不开心吗?”
她避而不答,脚轻轻踹了他一下:“不是带了奶茶吗,帮我拿过来,我想喝甜的。”
沈怀卿拨开她刚刚吹干有些凌乱的发丝,露出还没有来得及收起脆弱的眼睛,他轻轻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好。”
夏瞳盘腿坐在床上,沈怀卿因为还没有洗澡换衣服,被她打发到了酒店的椅子上,他也不恼,两人一人捧着一杯奶茶,她看看他,欲言又止,又低下头。
酒店厚重的窗帘已经全部拉上,床头还开着有些昏黄的灯光,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坐着,喝一杯热的饮料,她已经觉得刚刚被酒辣到的胃此刻得到了疗愈。
那句想喝奶茶,是在委屈之中想要发泄的胡话,但当真的有人将东西带到她的眼前时,她此刻竟有些鼻头发酸,想同沈怀卿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似乎显得有些幼稚。
她很久都没有来过浦泽岛,想要看看初冬这座漂亮的小岛,吹吹海风,坐在岸边的阳伞下,喝着调好的饮料,看着沙滩上欢笑的人,或许还有几只可爱的小狗。
但她今天来了之后,就一直在酒店的会议厅里坐得板正,晚上时陪着夏诚晟不知道同公司的其他高层喝了多少杯酒,连一眼的风景都没有来得及看。
“想去吹吹风吗?”她问。
沈怀卿的行动比言语有力,把她的大衣从衣架上拿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围了一条长长的围巾,裹着容易漏风的脖子,可惜她没有帽子,不然估计要全副武装起来。
他倒是穿得板正,修身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高大,而她裹得严严实实,显得两人极不相称。
“穿这么好看,你要去海边要其他女孩子的微信吗?”
她喝了酒,酒精上脑,可以蛮不讲理。
沈怀卿在她跟前弯了腰,回头示意她。
她假装没看懂,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干嘛?”
“我背你去。”
他走得很慢,背她却背得很稳,一步一步,漫步出了酒店。
初冬的夜晚也能看到月色,只是月色清冷了些,她靠在沈怀卿宽阔的背上,歪着脑袋看天边挂着的孤零零的月亮。
晚上的海风吹着她的发丝,散落在而后,有几缕飘到了沈怀卿的脸上,轻飘飘拂过时,有那么一丝痒意,他偏了头,夏瞳却看在了眼里,故意拿着头发逗他,欺负他两只手都扶着她。
沈怀卿有些拿她没有办法,轻轻把她放了下来,这才有空出的手擒住她不安分的动作,将她困在怀里。
四下无人,只有晚风。
他低头,轻轻的去亲吻她冰凉的唇,夏瞳扶着他的腰,踮起脚去迎合这个轻飘飘的吻。
白天的那些郁结突然就消散了一些,沈怀卿还是有些本事,把他自己送来了,神奇的就抚平了她的委屈。
他们坐在沙滩旁边的长凳,她挽着他的胳膊,头就靠在他的肩上,不知怎么,她就把心里的难过和委屈说了出来。
直觉告诉她,沈怀卿会站在她的这边。
她的性子很倔,只想将委屈告诉能安慰和帮助她的人,不想让人指手画脚的说她心思敏感,将委屈咽下肚里,再添一分。
人吹了些风,醒了些酒意,她方才翻江倒海的委屈,此刻似乎消化了些,没有怪谁,有些平静的复述着,一边说,她又一边在想。
沈怀卿和她不同的,从把他接回来开始,就作为了沈瑞安的接班人。
他是同瑞安一同成长的。
但夏瞳不一样,他会觉得她像是那个躲在阴沟里的沈凯洲,暗暗觊觎着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我是不是想要的太多了?”她靠在他的肩窝处抬头,“大家都和我说,明祈继承公司是最好的,我拿着点股票,等他把公司经营的蒸蒸日上,卡里拿分红就好。我就成为可以拥有很多钱,很多时间,没有压力的千金大小姐。”
“听起来是不是很诱人?”夏瞳浅浅的叹了口气,沈怀卿没有打断她,只是把她有些掉下来的围巾重新塞回到她的脖颈处,“但我不想,我想要公平。”
说着说着,才压抑下的委屈又涌上心头,这次却怎么也平静不了,她不争气的在沈怀卿的怀里红了眼睛,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幅窝囊的样子,不敢说话,等着心情的平复。
海边冷风一吹,她的鼻子比眼睛更不争气,没忍住,吸溜了一声。
破坏了这严肃的氛围。
沈怀卿低头看向埋头在怀里的人,强制让她把头抬了起来。
露出一张眼睛鼻子通红,却又漂亮脆弱的脸,被人发现哭了的夏瞳也有点破罐子破摔,凶他:“看什么看,我不能难过吗?”
她的模样有些滑稽,沈怀卿却没有笑她,把她搂进怀里,更用力了些:“我只是在想,我能为你做些什么,能让你不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