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低头一看,才发现“腿”绑得紧紧的,外头的包着的那条浅蓝鱼尾透亮如水,鳞片盈盈,柔得快要化掉。
根本看不出她是个人。
不得不说祖宗的障眼法使得那叫个地道,摇身一变,她就成了鲛族土著,尤其是她在海底惬意的样子,根本没点外来者的自觉,一脸本地人。
这不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吗。成为一条美人鱼。
如今莫名其妙实现了,但也没觉得有多么高兴。
在祖宗身边,惊吓永远比惊喜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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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里外不是人·雨娴还是不太习惯自己莫名长尾巴了,尤其是游动的时候,身上叮叮当当一串响,跟个开叉车收破烂的似的。
“这什么玩意儿?”陆雨娴低着头,拉了拉“腰”间别着的那串铃铛,虽然响得有些烦人,但确实漂亮,甚至比宫殿里的有些珠宝还要闪。
她晃着脑袋想要看遍自己全身,但目光终究受限,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而且她还感到焦洋给自己变了个发型,她的头一下变得轻盈了。
“你不会把我的头发都剪了吧!”
陆雨娴急了,笨拙地摆了摆尾巴,想四处找面镜子瞧瞧,虽然说她的命现在还在祖宗手上,但她也不是任人摆布的。
尾巴什么的她倒是丝毫不担心,毕竟对焦洋总是那么有信心,这尾巴肯定是可以变回去的。
但是——剪她头发,绝,对,不!行!
爹的,头发这一剪刀剪完了就长不回来了。陆雨娴打包票仙界绝对没有专门可以治好头发的法术,不然那么多白胡子老头的真身为啥额头锃亮,难道他们天生向往地中海??
她上辈子一直都留短发,一个灰头土脸的学生还没机会也没时间留漂亮优雅的发型,到了这个世界终于有机会长发及腰,她还没臭美够。
但新长出来的尾巴终究不是她的,她在原地蛄蛹了好一阵,寸步难行。更何况制约着她的那块磐石可是海中霸主,鲛尊殿下。
“又想回去睡觉了?”焦洋感受到她溅起的微小浪花,转过身来冷声问。
“不是!”
“饿了?”
“也不是!”
这鱼能不能盼她点好,难道她除了吃喝睡就没有点别的追求了?
但焦洋显然不这么认为:“那你还能为了什么这样着急?”
“我得看你把我头发搞成什么样了。”陆雨娴严肃道。除了吃喝睡,她对美的追求也是很高的。
衣服可以乱穿,鱼尾可以乱变,但头发剪了那真就回不来了。
她越想越心急,加紧了力气想要在附近找一个反光物体,能照见人的。但很可惜,这里是海底,发光的水面不存在,一般的镜面也会受水的影响而变得斑驳,光影晃动。
焦洋心中感应到了她的那分急切,但只是感受,并非感同身受,更不理解她怎么又能为这些小事耽误大事。
看好戏似的观察人类迷惑行为大赏,直到夜明珠再次亮了亮,他意识到事不宜迟,再看下去又要耽误正事。
“别闹了。”焦洋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铜镜而已,急成这样。”
陆雨娴累得直喘气,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焦洋难得耐着性子解释:“马上就要到海底城中,下榻客栈后自然会有。”
陆雨娴瞪他,她非常着急,急得一刻也等不了,语气暴躁:“我不管,你不是本事大吗?你给我变出来,我现在就要照。”
焦洋的嘴角下沉,目光冷淡地看着她,一言不发,周遭海水又隐隐有了要结冰的趋势。
陆雨娴这个怂包。
上一秒还有要闹翻天的架势,下一秒心里的那团火就已经被焦·寒冰·洋冻僵了一半,慌得不行了。
刺啦刺啦。
陆雨娴仿佛听到了周围海水中冰晶飘动的声音。
她目不转睛。
其实是呼吸微滞,同样已经忘了眨眼。
直到亲眼盯着焦洋抬起手,指尖握紧后又收拢,掌心上真的出现了——
一面镜子。
陆雨娴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
但下一秒,她刚定睛看着镜中的自己,准备打量,又被水中突然出现的第三种声音吓得一激灵。
“你个死鬼!人家睡得好好的,为什么又要把人家从被窝里扯出来!”
尖锐又高亢,语气妖娆得近乎古怪,这不是寒霜印还能是什么?
陆雨娴终于惊喜了一回。
而焦洋除了感受到情命牵并联的惊喜,只觉得头痛。
焦洋一听到寒霜印出声,巴不得出手给它施法禁言。
但毕竟是上古神器,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更何况他暂时还有求于神印,不得不忍一时风平浪静。
他再清楚不过,一时半会儿安静不了,那小人类又哭又闹让鱼头疼,索性打了个泡泡船,给她俩塞了进去。
这下事情好办多了,牵着那俩游动也轻松,又清净。
就是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似乎人间有个叫马车的东西?他感觉他鱼生的好脾气都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