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是丁香有主意,果断地拿了苍家几味镇族药材作为补偿,吃下去给自己真气大补算是扯平了,又威逼利诱说既然雨娴失忆跟她有关系,她苍蔓就应该不离不弃而不是当逃兵,于是乎,苍族主终是再次出山。
后来她知道丁香之前若即若离的纠结怪异是因为能算到劫数,却偷偷瞒着又没救得了,一时间爱恨交杂,两人都重新开始了欢喜冤家姐妹日常,反而觉得距离更近了。
陆雨娴在药谷和她们待在一起的日子,打心底里非常开心,又愿意照顾着苍术,这个从出生就对她非常亲密的小孩子,这样的生活,没有男人让她忧心,又有花不完的钱,做的这份“工作”不仅有地位还有意义,姐妹们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她好像冥冥中以另外一种体现形式实现了自己上辈子的愿望。
可为什么,她有时候看着远方的云海,又觉得怅然若失,好像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而每在这种时刻,她的脑海中却会突然闪过焦洋的身影。
她若有所思,却又猛然回过神来唾弃自己,拼命压着藏起自己这份不该有的觊觎之心。
可是,爱跟喷嚏一样,接连闹痒痒,总归是瞒不住的。
某个月圆之夜的后清晨,药谷突然传来了鲛尊殿下重伤的消息。
“你们还没听说?昨天仙界又趁着越来跑到海边作乱了。”
“哎,我家住得离海面近,我知道!”
“可不是嘛,仙界这还没消停多久呢,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卷土重来了。”
“鲛尊殿下今日连轴操劳,昨日又是月圆夜里,还得去收拾那些仙界的。”
“难啊,这么耗费心力,只怕是铁打的身子都熬不住。”
“神仙都熬不住!”
“……”
正如人们喜欢谈论八卦一样,药谷中也时不时会有鲛民谈论鲛尊殿下的小消息。
而陆雨娴每次一旦捕捉到关键词,便会竖起耳朵听。但没想到,这次等来了坏消息,一阵揪心。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都飞升成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神了吗,神仙怎么还会疲惫。可神也不是万能的啊。
陆雨娴胡思乱想着,连药过了火都差点没发现。
苍蔓明显感受到了她的心不在焉,若有似无道:“哎,殿下重新继位也有好些时日了,可我却是第一次看到殿下没上早朝。”
“什么?”陆雨娴瞬间回神,手指不小心被烫到了一下,才关了火,可她也顾不上这点小痛小痒,只问苍蔓道,“殿下可是生病了,病得严重吗?”
苍蔓表情严肃,眉头紧锁,叹声道:“想来是很严肃的了,不然殿下如此勤政,怎么会轻易不上朝呢?”
“哐当”一声,陆雨娴手中的司药器落到了地上,紧咬着下唇,心口难受得几乎喘不上气,又怒道:“这简直是胡闹!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哪怕是鲛尊,那也只是打份工作上个班而已吧,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拼命,连身体都顾不上了?”
苍蔓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还是头一次见陆雨娴这么生气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可爱,敢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还若无其事的,恐怕这世上就只有陆雨娴一个了。
陆雨娴没空看她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叉腰扶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又问她:“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苍蔓忽然挺胸抬头,深吸一口气,有些茫然地回答说:“不知道啊。”
“不知道?”陆雨娴差点尖叫起来,那块地跟烫脚似的,让她焦灼地走得停不下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就没人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们这群鱼脑袋,可是真的心大啊,就这么放着他独自在鲛尊殿,管都不管一下的?”
苍蔓演得很辛苦,大腿都要掐肿了才憋住笑,幸好旁边还有脸面美人丁香救场,关键时刻还得靠她接着把这出戏演完。
只听丁香又为难又忧心地说:“其实我们当然也是想去看的,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去,但众所周知,鲛尊内殿有结界,一般人没有身份是进不去的。”
陆雨娴瞪大眼睛,都被气笑了,“谁都没有?那他死里面了是不是都没人收尸?”
丁香看他们经历过了这么多曲折,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些哀话,一边呸呸呸,一边又顺势道:“当然也不是谁都没有的……”
陆雨娴安静了一点,侧耳准备听她说完,可丁香却不吱声了。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胸膛,“哦,合着这个人是我是吧?”
苍蔓和丁香齐刷刷点头。
陆雨娴一跺脚,服了,又转身开始收拾药箱,一刻也等不及地便要出发,口中还念念有词:“真是欠他俩的,就当老娘做了个大善人,为了他真正的爱人,也别让他莫名其妙挂在了这一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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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雨娴轻车熟路地回到了鲛尊殿,她自己都不懂为什么这么熟悉,可能是某种肌肉记忆吧。
可当她看到静卧在床,紧闭双眼,连唇色都那么苍白的焦洋后,心里的气就无影无踪了,只剩下心疼。
她快步走到焦洋身边,又找出一个补精气的药丸给他喂下,才坐在他身边,感觉稍稍心安了一点。大概只是累坏了,吃了药多休息一会儿总会好的,肯定没什么大事。
可她随即又变得懊恼起来了,为什么明知他不会又什么大事,自己还是没控制住情绪和心思表现得那么激动,这下完了,肯定被发现了。
可做过的事终归是做了,后悔也没用。
陆雨娴索性就这么坐着,肆无忌惮地看着他,却始终没能等到他睁开眼。
当她渐渐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是焦洋“苍白”的嘴唇忽而上扬,仔细看看,他同样“苍白”的脸变得白里透红了……
他居然是故意化的病号妆,把她骗得团团转!
陆雨娴生气了,起身把药箱一撂就要往殿外走。
亏她刚刚还那么担心,甚至都怀疑这药是不是过期失效了,怎么这么半天都没有效果,结果,这一切都是假的!
苍蔓,丁香,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跟他一起骗她。
可恶,实在可恶!
等着,她这就回药谷找她们算账去。
可焦洋怎么可能终于等到她自己回到鲛尊殿之后还放她离开,长臂一伸,浅蓝的法术束缚从她身上绕过,轻易就将她拉了回来。
但陆雨娴也不是之前那个废柴陆雨娴了,她现在可是上仙,又学了不少仙法,焦洋没设防,差点就被她轻易挣脱开了。
但她到底还是拗不过他,气鼓鼓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感受着自己的脸颊又很没出息地逐渐升温,陆雨娴挣扎着想要起身,嘴里依然念叨个不停:“焦洋,我说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劝你还是放开我吧,不然……”
“不然如何?”焦洋笑着挑眉问她,不慌不忙。
若是前几日,他恐怕还没有这么有信心,可是,他刚刚躺在那里,又通过情牵再次听到了她的心声!
铁证如山,她又一次爱上了他。
只是方才躺着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不发出心声,只想再多听一点她的关心,为照顾自己的担忧和急切。
寒霜印想出这个主意时,他还嗤之以鼻,如今一看,这效果真是惊天动地的漂亮,他只恨自己没早些听劝,以后再叫一声“宝印大人”也是他该孝敬寒霜印的了。
既然明白了她的心意,焦洋便没了任何顾忌,只管放开手开始耍流氓了,也不怕了,怎么腻歪怎么来。
唯一有点棘手的时,这女子还没想起之前的事,依然在自己吃自己的醋,自己当自己的假想敌。
他看着陆雨娴,听到她咬牙切齿地说:“不然等你真正爱的人回来了,有你后悔的!”
“威胁我?”焦洋慢条斯理道,抱着她的双臂却越来越紧。
而陆雨娴急得都要掉眼泪了,他怎么听不懂人话的,她明明在警告他诶,他居然还把她的话当调情?
“你……”
她还想再争辩什么,可焦洋已经等了太久,温软香玉般的妙人在怀,他不想再忍下去了,俯身碰住她的脸,动情地吻了上去。
陆雨娴未说完的话卡在了喉中,她抬起手,刚想把他推开,记忆却如潮水般忽然涌了上来。
那些丢失的曾经,他们生死与共的过去,终于全都再次想起。
她的手瞬间泄力,已经无心再怪罪他,更多的感动和自责让她情绪翻滚,眼泪倏尔流了满面。
焦洋慌了神,连忙松开她,有些忙乱地擦去她的眼泪,又懊悔地向她道歉:“对不起,是我一时心急,我不该这样。”
“傻瓜。”陆雨娴眼神黯淡,语气哽咽。
他越是这样顺着自己,偏让她觉得越发难受。
他堂堂鲛尊殿下,怎么说得出等一份遥遥无期的感情永久永世这种胡话的。
焦洋感受着她的心,才慢慢发现了她一样的原因,动了动嘴唇,小声道:“你都想起来了?”
“笨蛋!”陆雨娴又骂了他一句,还用拳头锤他胸口。
而焦洋将她一切情绪照单全收,轻轻把她揽入怀中,沉默地用行动回应了她。
陆雨娴却觉得自己此刻复杂的心情仍得不到排解,抬手从他的怀中挣脱,又掰过他的脸,往他的唇用力吻了下去。
轻吻犹不尽兴,她张开了唇,齿尖在他的唇上轻咬着,又舍不得真正用力。
而被反客为主的鲛尊殿下愣是被她硬控了三秒,才重新找回主动权,闯入她的城池,领略她全部的柔软。
久别过后,情欲难忍。
但陆雨娴还不想这么快,虽然是她点的火,但这大中午的,应该是做饭的时候,而不该做这种饭吧?
而且她一恢复记忆就拉着他涩涩,把她当成什么人了?明明是走心为主的,好色那只能算其次!
“不行……”陆雨娴轻吟一声,挣扎着妄想通过理智把自己从欲海中抽离出来。
而焦洋双膝将她困住,完全没有逃脱的余地,说得话还那样既一本正经又禁欲勾引:“既然对我双腿神修是什么样子好奇了那么久,上仙不亲身体验一番,又如何能完全感知?”
说着,他便拉着她的手往下摸。
陆雨娴简直僵成了木头,一动都不敢动。好吧她的确是第一次跟双腿形态的焦洋这么亲近,那些曾经看过的“学习资料”又在她脑海中如走马灯地开始放映了,不受控制,还得羞耻地被焦洋看遍。
焦洋压低声音,语带笑意:“原来雨娴上仙很懂……真的不想试试?”
陆雨娴还在嘴硬:“不想,我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焦洋明知故问,又专挑她的薄弱处惹她脸红,“可上仙若不是那种人,方才又为什么喂我那种丹药。”
靠。陆雨娴在心里暗骂一声,气道:“你还有脸提?我以为你生病才喂给你补精气的,结果还被你骗了!”
可焦洋仍是一脸无辜:“那药仙大人,既然帮我补了精气,不能再帮我解决一下过剩的精气了吗?”
天杀的,美色当前,她简直要招架不住了,只好使出缓兵之计,“不放我走也算了,但你能不能把裤子穿好?”
焦洋不乐意:“谁家好鱼没事穿裤子?”
“有事你也不穿!”
“亲爱的,办正事的时候就更不能穿裤子了。”
“……”
陆雨娴最终还是没逃得过,又爱又爽,口是心非地陪焦洋来了一系列轰轰烈烈翻云覆雨的腰酸背痛的“售后服务”。
一起沉沦(化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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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