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严重怀疑,沈知聿给自己新换的三件套上面,是不是喷了一点见不得光的香水,否则她怎会如此做呢——
搂住他脖子的力道随着接吻时的呼吸频率或轻或重,戚禾眼睛微微闭着,纤长的睫毛偶尔会颤动一下,扑闪的阴影仿佛随时都能扫向他的心尖。
一开始仅是蜻蜓点水,点在她不自觉扬起的下巴,点在她抬眼看过来的瞬间,点在每一次被他命名为心动的时刻。
他坐在她的床沿,尽管亲吻克制动作轻柔,然而眼中的欲色已经盖过了他粗重的呼吸,唇齿相依,仿佛一切都木已成舟,无法挽回。
情绪总是莫名其妙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明明这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可他忽然、偏偏就不想再继续了。
整个人被吻得发昏,她有些不可自拔地沉溺其中,也是真切切实实地感觉——他的气息再由热转冷,持续到闹钟铃声刺破旖旎的那一秒。
唇舌徒然分离,戚禾从他怀里灵活撤出,抓着被角翻身去够另一侧床头柜吵闹不停的手机。
还差一点就要够到了,他的吻如疾风骤雨般追了过来,突然、猛烈。
她挣脱不得,双手拽住他的领结,带动他的身体一同朝床褥倒去。
沈知聿的反应比她更快一点,垫在她腰后的手臂略一使劲,两人交缠的体位顷刻调转,变成了戚禾在上,沈知聿在下。
心跳如麻之际,沈知聿忽而伸手摩挲起了她的耳垂,随后轻轻扣着她后脑,将她上半身往自己胸膛处压了一压。
这个动作就好像他在肯求她聆听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戚禾趴在他胸口侧耳听了好一阵,等到闹铃彻底暂停,她才想起来要开口说话。
“你又骗我。”
闹钟定的时间是四点,明明现在才到四点。她嗓音委屈,眼神埋怨,方才的亲吻追逐已经丢了好些力气,此刻面色潮红地看着他,很难不令人胡思乱想。
沈知聿继续抚摸着她的发丝,声音涩哑地为自己澄清:“我当时听见你在喊我的名字,以为你睡醒了找我,然后就把门推开了。”
戚禾闻言轻哼,拽他的领带:“再然后呢?”
“再然后猫就叼着你的鞋子跑出去了呀。”沈知聿说着好端端捏了一下她的耳垂,笑意吟吟地看她。
“所以你梦到我了。”他十分断定地说道,仰头亲亲她鼻尖,接着问。
“所以我们在梦里都做些什么了呢?”
“嗯?”
“小禾。”
他诱哄般的语气实在危险,戚禾本身定力也不强,否则怎会和他滚上同一张床?
“没做什么呀。”
“就做了一个梦而已,醒来后就记不清了,现在更记不清了。”
沈知聿像是习惯了她话语间的含糊其辞,压根也没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
边揉她头发又连续亲了她脸颊三四五六下后,紧接着沈知聿慢吞吞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这是要她起身的意思。
其实戚禾有那么一点点意犹未尽,或许是因为太久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了,刚才又是亲又是抱的,叫她如何忍得住?
忍不住也得忍,戚禾不动声色地深吸气,从他身上爬下去的动作特别小心翼翼,真的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最后惹火烧身。
跪坐着,戚禾先是并腿理了理凌乱的裙子,然后目光探到床下不间断搜寻。
“唉我怎么就一只鞋子了?”
“不是说了被猫叼出去了么?”沈知聿跟着起身,随手扯过被单一角,往胯部位置胡乱盖了盖。
瞧见这一幕,戚禾眼珠子转了又转,有点想笑。
“你也该好好管管它了。”她苦口婆心地对他说,“怎么能把穿脏了的鞋子往睡觉的地方丢呢?这多不卫生,你回头跟它好好说说,告诉它这是个坏习惯,得改。”
“我不说,要说你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挨打。”
这简直把戚禾逗得哈哈笑,她靠过去捏捏他气呼呼的脸蛋,一本正经地劝解:“老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它敢打你完全是宠爱你的表现啊,你看它都不打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它更爱你!”
话刚讲完,脑袋被他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戚禾下意识地“啊”声,抬头看见沈知聿觑了自己一眼。
“乱讲。”他反对道,“它明明更爱你,它敢打我完全是因为我把它惯坏了。
“你也要和它多多交流啊,平时没事的时候打些视频什么,它还那么小,你忍心看它想妈妈的时候找不到你吗?”
感情牌最迟但到,戚禾越听触动越深,她摇头说:“当然不忍心了,我今晚就回去跟它好好交流交流,你觉得怎么样?”
“你回哪去?”沈知聿皱着眉问,是真没听明白。
戚禾歪起脑袋朝他笑了笑:“就去你那好不好?”
“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都指示得那么明显了,要是还没听明白,就只能怪他自己太迟钝了。
“真的假的?”
沈知聿确实没把这番话当回事,以为她又恶趣味兴起,只想捉弄自己罢了,毕竟眼下这个情况,她很容易就可以把自己折磨得狼狈不堪。
“我骗你干嘛?”戚禾笑容纯粹,“这个想法我本来不强烈的,可是你那里刚刚一直在……”
“让我有感觉了,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