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苍问卫卒进来跟看守她的韦霖卫卒传达通知,说是天帝最终还是命九刑司行刑,而玄澈天君则要求各宫各府到场观看,以起震慑作用。所以,要明早辰时才能开始行刑,行刑授权符箓也要到时才会发放。
韦霖和苍问,皆是左德星君从神御军调入九刑司的卫卒。韦霖追随左德星君,实际是想通过左德星君攀上炎武天王。但左德星君的行事作风,有很多他并不认同。
比如,押送月瑶回律监府时,左德星君暗示他和苍问,可以在行刑前先凌辱一番月瑶仙侍这事,他就极不赞同。他是想攀高枝,但不代表他就成了没脑子的傀儡。
凌辱完玄澈天君的女人,是打了玄澈天君的脸,也能让左德星君高兴,但玄澈天君的怒火谁来承担呢?他可不想也被绑在这冰柱上被折魔得死去活来。
所以,他让苍问去拿授权符箓,自己在这儿守着月瑶,尽量不让她在行刑前出事。
现在却说要明早才行刑,韦霖不由地心里一咯噔。这会儿才亥时,离明早的辰时,差不多还有五个时辰。他了解苍问是个性子淫/邪之徒,现在又有左德星君的暗示,他必不会放过月瑶。
怎么才能安渡这晚呢?眼看苍问,一脸淫/笑地走向月瑶仙侍,韦霖心急如焚。
月瑶危险重重之际,玄澈天君正和钟英星君带着几个律政殿的属下在天枢宫说事。
先前在天宫,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最终以同意九刑司对月瑶行刑的条件,换取到蒋光和华玉重返天界的旨意。
为免夜长梦多,天帝一下旨,玄澈天君便亲自带人来了天枢宫,督促天枢宫立即取出蒋光和华玉的身份牌,他要亲自下凡接回二人。
按规定,凡是贬入下界历劫的仙人,身份牌皆会统一存放在天枢宫的星箓司严格保管。
天界的身份牌有仙人的一缕神识,功能十分强大,即能用于甄别身份,也可存储灵力、用于通讯等,还能把剜星剔骨的能量存在身份牌里,等历劫结束,仙人滴血至身份牌,便可一切恢复如初。
因关系历劫仙人的命运,星箓司制订了一套严谨的管理制度。安排专门的仙侍负责登记,详细记录仙人被贬的缘由、时间,及历劫结束的时间以及经办人等信息,确保每一块身份牌的信息完整准确。
星箓司周围还设有特殊的禁制和阵法加以防护,防止被恶意损毁和偷窃。
平时,只有持特殊仙符的专职人员,能进入其中进行管理操作。
听起来这制度很严谨,似乎不会出什么纰漏,但玄澈天君知道这都不过是表面现象。律监府以往查办的仙官中,天枢宫的星箓司是贪污受贿内外勾结的重灾区。往往一查就是一窝,从掌事仙官到经办的仙侍,没一个干净的。
所以,在得知蒋光和华玉出事后,他立即亲自到星箓司查看二人身份牌的情况,并三番五次提醒那些人,要看好他二人的身份牌。这次,下界开展“伏魔行动”前,他不放心,又专门看了一下。
但现在,星箓司的仙侍却怎么都查不到二人的身份牌了。从进来,看到专职仙侍换了新面孔,他就预感不妙。果然,他的敏感一如即往地准。
想着自己的两个好兄弟,就此仙途尽毁,玄澈天君差点失控。他紧咬牙关,克制飙升的狂怒,控制着语调,冷静地吩咐钟英,将星箓司从掌事仙官到管事仙侍全部带回律监府。
玄澈天君前脚带人走,天枢宫的掌事仙官白光神君,后脚便跑去天宫求助。他可不是为星箓司那一帮混蛋求饶,是为自己。怕被受牵连。
但天帝听完他的哭诉,不仅没有一丝同情,反随手拿起玉案上的镇尺朝他砸了过去“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句不知情就完了?星箓司上一茬被抓,才过去几年,你就全忘了?不是让你制订更严谨的制度么?再说,你好端端为何要换人?先前那个犯了什么错?”
白光捂着被砸得生疼的额头,替自己辩解“先前那个绿渺仙使....,昨天被天府宫借调走了啊。今年又到了六十年一次的仙籍核查期,按常规,我们星箓司都会派至少一名过去配合”。
“昨天才换的人?今天就出了事,是不是这新换的仙侍有问题?”
天帝正在盘问白光,负责在天帝与各路神仙之间传话的星语仙史进来禀报,律监府送来加急折子请天帝批阅。
天帝打开一看,竟是星箓司案子的结果。不得不服玄澈的办事效率,不过一个时辰,便将案子破了。倒跟他猜测的一样,毁掉蒋光和禾瑜身份牌的,果真是星箓司新换的仙侍紫荷。
她的动机也说得过去,是为了帮仙侣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