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澈天君即无奈,又莫名揪心,清咳一声,尽力让语气显得温和“说吧,到底又怎么了?”
“不想说”月瑶沙哑着嗓子拒绝,怕说了被他训。
玄澈天君愣了一下,轻斥“胆子不小,敢跟我顶嘴”
“我跟天君现在全无关系,我有权不跟你讲个人私事”月瑶哽咽着坚持。
“行,那你就自个在这哭吧,有本事哭得天河倒流”玄澈天君揶揄道。
月瑶闻言,真的呜呜放声哭起来。
玄澈天君见她这般伤心,又狠不下心留她独自在河边。默默站在一旁,盯着她耸动的肩头,无可奈何。
月瑶哭了很久,心里的郁结都难消。以为玄澈天君已走,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到湿漉漉的沙地上,仰头大喊,喊完,才看到身边的人影。
她瞪着玄澈天君,有些难为情“你怎么还没走?”
玄澈天君看她双眼红肿,原本白净的小脸红嗵嗵的,还是以前那副软糯糯的样子,烦躁的心莫名软了下来,丢下一条丝帕扔到她脸上。
月瑶拿着丝帕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依然呆坐在地上,反正什么样子都被他看到了。
“还不起来,地上又湿又脏,哪个女仙象你这样不讲究?”他在律监府训犯人,训了数万年,已成了习惯,一开口,就习惯性训斥。
月瑶仰脸看着他,眼中又开始往外冒水泡“我心里难受得要死,就想这样,不想讲究,难道这也犯了什么错么?”
玄澈天君语结,这当然不是错,不过是他看不顺眼而已。他倒是可以不看,一走了之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为了须弥婆么?”玄澈耐着性子问。
月瑶崩溃地大哭“我就是个灾星,碰到我的人都落不了好。夜莺脑子坏了,须弥婆受了重伤,静音也被人害了.....呜呜.....”
玄澈有点迷惑“静音,这又是谁?”
“是我们宫新来的仙侍......她为躲避天元啸,从天元宫过来的......我们很聊得来.....可刚刚,她被人害死了......”
玄澈眼神沉下,弯腰将月瑶拉起来“站好,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月瑶抽咽着说出事情的经过。
禾瑜来告诉她须弥婆的事后,她心理不痛快,就锁了门,想去跟静音说说话。但整个宫找了个遍,都没找到。想到她请静音帮忙的事,月瑶便猜想,她或许去找天元宫的谭甲了。
怎知,她刚回到桂福轩,就看到静音一缕虚魂惊慌地飞来,冲她大叫“月瑶,救我”
还没等她反映过来,虚魂就消失无踪。她疯了一般跑去开阳宫,恰碰到开阳宫两名仙使出门,说是收到静音仙侍遇险的示警,而地方就在织梦宫她的房间。
月瑶随他们返回织梦宫,在床上看到了静音的尸首。但神魂已全部湮灭。月瑶先前过来时,只敲了房门,没人应,她就没有进来。如果当时她直接进来,会不会还能救下她呢?
就是这念头将月瑶折磨崩溃了,她才跑到天河边来发泄。
这事,因是刚刚发生,玄澈天君还未得到消息,现在听了月瑶的讲述,他血液上涌,怒火中烧,这是有人在跟律监府叫板么?
看来先前跳诛仙台那个,也有些内情,不一定是简单的自毁。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扯?她们出事,自有她们出事的原因,你就一个小花仙,没人把你放在眼里,别自做多情”
“你不懂。我请静音....帮我去查天元啸贩卖花妖的事”,她还是选择老实坦白。
“你啊,本事不大,胆子不小。诈死的事才过几天,怎么又开始犯混?真不想要命了?”
月瑶情知一坦白 ,就会被训,可在他面前,她就是憋不住一点心事。等真的被他训,又觉得委屈,不由地小声辩解“我是想,万一能救一个呢.....”
“行了,那事我派人在查着,你以后不许再做蠢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只会害人害已。真有什么难事,找我....找禾瑜帮忙”玄澈习惯性地想说找他处理。话一出口,才想到,自己跟她早已不是仙侣的关系,及时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