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尊重她的选择吧。”何总监坐回了座位上。她端着咖啡杯望向远处的海面,许优也没再说话。喝着杯子里的冰摇黑加仑,过去的味觉已然过了期,她尝不出这杯和以前的是不是一样味道。
“味道怎么样?”何总监问。
“何总监做什么都做的很好。这杯也是。”
“许优,叫我的名字吧。”何总监看着她。
许优也看着她,说:“我应该叫你什么?何晚明?何见明?”手中的冰摇黑加仑喝起来酸酸的,“为什么改名?”这些年一点联系都没有,她的名字也从“何晚明”变成了“何见明”,在会议上初次见到这个人,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时,觉得熟悉又陌生。她和以前似乎一样,又有许多不同。
“叫我何见明吧。”何见明说。
“为什么改名字。”许优问。
何见明摩挲着咖啡杯,她望着窗外的风景道:“迟来的光明,不算光明。”
日落时分,两个人走出咖啡馆,沿着沙滩散步。晚风吹在身上很是凉快,橘红色的余晖填满了定海,水天一色。不少游人驻足观望。
“你真的今晚就要回去吗?”何总监开口询问。
海风吹着头发,发丝一下一下打在许优脸上,许优说:“是啊。”落日时分的光线有种神奇的力量,她忍不住想多说些话:“定海没有我的归处。”说完,她又想,何止定海没有她的归处,这个世界都没有她的归处。站在蓝色、黑色、橘红色打翻作一片的天空之下,思想也变得混沌起来。
何见明站在她的身侧,看着右边目光远视海面发呆的她。她正要出声,忽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转过身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他捧着胸前的相机向两个人打招呼。
“刚刚经过,看见你们在看日落,拍了一张照片。”说着,他把相机递给何见明。
何见明接过相机,相机上面是一张背影照,横排把远处的晚霞海面一并拍了下来,她和许优在画面的中间,许优也凑了过来,看着相机上的照片。
“这张照片可以传给我吗?”何见明问。
“当然!拍的不错吧?”老爷爷笑道,显然对自己的拍照技术颇为满意,“要不要也传一份给你?”他又问许优,许优犹豫了一下。
何见明看了许优一眼,对老爷爷说:“没事,传给我,我再传她就好了。”不需要多久,照片传好了。何见明向老爷爷道了谢,这个位置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我发给你了。”何见明在手机上选择照片,发送给了许优。
许优面无表情地说:“我没说要。”
“可是我已经发过去了。”何见明一副没办法的样子,许优没再说照片,说:“天很晚了,我准备回去了。”
“你怎么回去?”何见明看了一眼周围,这会天更暗了:“这边很难打车,我先载你回市区。”
许优跟着何见明上了车。夜晚的海边也是挺有看点的,不少人在海滩边支起烧烤架,布置音响唱歌。看着这些风景逐渐远去,开了二十多分钟,总算回了市区。
“你抢到票了吗?”
许优有空就看票,平台上的票根本就没有补货,一直是已售空的状态。她只能打车回去。
“没有抢到。”
“你准备打车回去?”两座城市相隔得不远不近,动车高铁是最好的出行方式。除此以外就只能打车。
许优“嗯”了一声。打开软件准备叫车。
“你现在临时叫车,有车吗?”答案当然是没有的,过去七八分钟,平台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许优想一直让她把车停在这也不是个事,提出要下车:“你先回去吧,我去便利店那边坐着等下车。”
何见明没有打开车门,而是说:“一时半会也打不到车,这样吧,去我家坐会儿,这儿离我家也不远。”
“你家?”许优还没反应过来,何见明已经发动油门,许优想了下曾经去何见明的家,何见明的家好像离这里还是有段距离的,说:“你家不是还有段距离吗?”问出口,她才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也许何见明早就搬家了。
“我在定海买了房子。”
“怎么买在定海?”定海的房价几年来都没什么起伏,作为资产来说,很难有升值的空间。
“毕竟这里是故乡。”
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到了,何见明买的房子位子不算特别靠近市中心,但周边环境不错。把车停好在地下车库,两个人一起搭上电梯。